12月14日清晨，首里城，原那霸县公所会议厅，现总理府衙门。

    会议厅很大，能坐二百人。

    天花板上挂着汽灯，灯罩擦得锃亮。

    长条桌铺着蓝色桌布，椅子是从全城各家各户借来的，高矮不一，但摆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
    前排是士族代表，穿着琉球传统的“御殿”礼服——深蓝色长袍，头戴黑色乌帽。

    他们有老有少，最年长的已经八十多岁，最年轻的三十出头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们都挺直腰板坐着，脸色肃穆，眼神里有种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
    第二排是工商界代表。有开渔行的老板，有开米店的东家，有开布庄的掌柜。他们穿着长衫或西装，有些紧张地搓着手，但眼睛都盯着主席台。

    第三排是学生代表。十几个年轻人，男女都有，穿着学生装，胸前别着笔，手里拿着笔记本。他们坐得最直，眼睛最亮，像一群等待起飞的鸟。

    最后一排是农民和渔民代表。他们皮肤黝黑，手上有厚茧，穿着粗布衣服，有些局促地坐在椅子上，但背挺得很直。

    会议厅两侧，站着破晓军的士兵，持枪肃立。

    主席台上，摆着一张讲台，讲台后是三把椅子——中间是陈默，左边是即将上任的总理，右边是司仪。

    讲台旁边，通讯排的士兵们正在调试一套崭新的设备——电台发射机、调音台、麦克风。

    这是陈默昨天从系统里买的，花了五百金币，但很值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设备调试好了。”通讯排长马玉荣走过来，低声说。

    陈默点头，看向旁边的两个年轻士兵。

    一男一女，男的叫周明，二十岁。女的叫林婉，十九岁。

    两人都是原上海圣约翰大学新闻系学生。都穿着崭新的破晓军军装，胸口别着“播音员”的徽章。

    “紧张吗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周明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报告司令，有点紧张。但更多的是……激动。”

    林婉眼睛发亮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我们真的要在直播中……见证琉球建国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陈默说，“全琉球，全龙国，包括倭国人，都会听到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怀表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整。

    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周明和林婉走到调音台后，戴上耳机。马玉荣推动推子，红灯亮起。

    “听众朋友们，这里是《琉球之声》。今天，公元1935年12月14日，琉球人民代表大会在首里城召开。我们将通过电波，向全岛、全龙国直播这一历史性时刻……”

    周明的声音，清亮而稳定，通过电波，传向琉球群岛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家家户户的收音机前，人们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会议厅里。

    陈默站起来，走到讲台前。

    厅里瞬间安静，只有汽灯发出的轻微嘶嘶声。

    “诸位代表，”陈默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今天，我们在这里，召开琉球人民第一次代表大会。目的只有一个——决定琉球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环视全场。

    “过去两百年，琉球被倭国强占，人民被奴役，文化被摧残。但今天，这一切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掌声，像潮水般响起。

    士族代表中，最年长的陈继儒，八十三岁，前琉球王国礼部尚书的孙子，此刻老泪纵横。他用手帕擦着眼角，旁边的年轻人连忙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爷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到了吗？”陈继儒声音发颤，“听到了吗？结束了……两百年了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等掌声稍歇，继续。

    “经与各方代表协商，我代表龙国，作为琉球的宗主国，宣布——”

    他提高声音。

    “琉球国体，定为华夏联邦制。奉龙国为宗主国，外交与军事权归属龙国，龙国在琉球享有驻军权。经济自主，内政自理。”

    “国名：华夏琉球联邦共和国！”

    掌声，再次炸响。

    工商代表中，一个开渔行的老板猛地站起来，挥舞着手臂。

    “好！好！咱们有自己的国了！”

    旁边的米店老板拉他坐下。

    “老王，别激动……”

    “能不激动吗？！”老王眼眶红了，“我爷爷那辈，还是琉球人。到我爹，就成了‘冲绳人’。到我儿子，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！现在好了……咱们又是琉球人了！”

    陈默继续。

    “国家最高权力机构，为琉球人民议会。最高行政机构，为政务院。实行总理负责制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看向坐在左侧的那位老者。

    “经各代表推举，王盼华先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