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陆军大元帅礼服，腰佩军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——这是他焦躁时的习惯动作。

    侍从长木户幸一站在他身后半步，低着头，像个影子。

    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此刻，首相广田弘毅站起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走到裕仁面前，深深鞠躬，双手递上文件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臣，广田弘毅，恳请辞去内阁总理大臣一职。”

    文件，是辞呈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，更安静了。连呼吸声都听得到。

    裕仁看着那份辞呈，没接。

    “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东宁失守，琉球被占，帝国颜面尽失。”广田弘毅的声音在颤抖，但努力保持着平稳，“臣作为首相，有不可推卸之责。臣愿辞职，以谢国人。”

    裕仁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抬手，轻轻推开那份辞呈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广田弘毅愣住了，抬头。

    裕仁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，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一个人的错。是破晓军——陈默的部队，他们的科技实力，已经超越了我们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不是追究谁的责任。是讨论，如何追赶上去，缩小差距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坐在会议桌左侧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土肥原君。”

    土肥原贤二，五十二岁，陆军中将，情报部门负责人。

    他个子矮胖，戴着圆框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和气的商人，但眼睛很冷，像蛇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鞠躬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说说看，”裕仁说，“我们和陈默之间，装备差距到底有多大。你刚从上海回来，应该最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土肥原贤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，翻开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，所有人都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角落里，一个年轻的记录员——二十三岁，刚从东京帝国大学毕业，被选入宫内省当书记员——握着笔的手，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接下来听到的，将是帝国的耻辱，也是历史的见证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