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？”陈巳皱眉，“那山我昨天去看过，根本没有路。设备怎么运上去？”

    “让工兵开一条路。”陈默说，“用炸药炸，用镐头挖，用人扛。三天，必须建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12月16日清晨，首里港。

    一艘运输舰靠岸。船上卸下几十个大木箱，还有十五个穿着技术兵制服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中等身材，国字脸，戴着眼镜，眼神很专注。他走到陈巳面前，敬礼。

    “报告！503雷达站站长雷天一，率全站技术组十五人，向您报到！”

    陈巳还礼。

    “设备都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“是！请派人清点。”

    陈巳挥手，士兵们上前开箱。

    箱子里是拆散的雷达组件：天线阵子、发射机、接收机、显示器、发电机、电缆……还有厚厚的说明书。

    雷天一蹲在一个箱子前，拿起一块电路板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正品。保存完好。”

    陈巳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三天，能把雷达站建起来吗？”

    雷天一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只要路通，设备运上山，两天就能装好调试。但路……”

    “路我来解决。”陈巳转身，对工兵连长吼道，“赵德柱！”

    “到！”

    “带你的连，开路！用炸药，用镐头，用人扛！明天天黑前，我要看到一条能从山脚通到山顶的路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工兵连出发了。

    一百多人，扛着炸药、铁镐、铁锹，沿着与那覇岳的山脊，开始开路。

    “轰！轰！”

    炸药炸开岩石。

    “嘿呦！嘿呦！”

    士兵们喊着号子，用撬棍搬开石头。

    当地几个老猎人被请来当向导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，看着士兵们炸山开路，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山……从没人上去过。山神会发怒的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士兵擦着汗笑。

    “大爷，我们司令说了，山神要是有意见，让他找我们司令说去！”

    老汉愣了愣，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司令……胆子真大。”

    12月17日傍晚，于那覇岳山顶。

    路通了。说是路，其实就是一条勉强能走人的碎石小道，陡的地方要手脚并用。

    但设备运上来了。

    士兵们用肩膀扛，用绳子拉，用木杠抬。

    最重的发射机，五百多公斤，二十个人抬，走三步歇一步，从清晨抬到黄昏，终于抬上了山顶。

    山顶很平，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。雷天一指挥着技术兵，开始安装。

    “天线基座要水平！误差不能超过三毫米！”

    “发射机就位！电缆走这边！”

    “发电机试车！”

    山顶上，叮叮当当，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陈巳也上来了。他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，那些巨大的天线阵子，心里震撼。

    他的记忆里见过雷达，但那是二十一世纪的相控阵雷达。眼前这个，虽然是六十年代的产品，但在这个时代，就是神迹。

    “站长，”一个年轻技术兵跑过来，“天线调好了，要不要试机？”

    雷天一看了一眼陈巳。

    陈巳点头。

    “试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技术兵跑回控制室。雷天一戴上耳机，坐在显示器前，打开总开关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发电机轰鸣。

    显示器亮起，绿色的屏幕，上面是极坐标网格。

    天线开始旋转，缓缓地，一圈，两圈。

    屏幕上，开始出现光点。

    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几十个……

    每个光点旁边，都有小字标注：大小、速度、距离、高度……

    “站长，”技术兵盯着屏幕，声音发颤，“有……有好多目标。”

    雷天一看过去。

    屏幕边缘，大约九点钟方向——正东方向，离中心点接近四百公里处，有几个光点特别亮。

    一共九个。

    六个大光点，聚在一起。旁边三个小光点，呈护卫队形。

    雷天一放大那片区域。

    光点旁的标注刷新。

    “六个目标，尺寸判定：万吨级货船。航速：15节。航向：235度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稍小目标，尺寸判定：中型军舰一艘，小型军舰两艘。航速：15节。航向：235度。”

    陈巳凑过来看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舰队？”

    “是舰队。”雷天一说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