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没见，她好像长高了些，穿着碎花棉袄，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，辫梢系着红头绳。

    “阿紫，”陈默叫她，“不认识哥了？”

    阿紫抬起头，飞快地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个东西，走过去，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
    是个金手镯。沉甸甸的，赤金，雕着缠枝莲纹，在阳光下黄澄澄的亮。

    这是从四大箱子古玩珠宝里专门给阿紫留下来的，。

    他把手镯套在阿紫手腕上。阿紫的手腕很细，皮肤白，金镯子戴上去，衬得更好看。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，”陈默看着她，眼里带着笑，“想没想哥？”

    阿紫的脸，“腾”地红了，红到耳根。她想抽手，但陈默握得紧。周围那么多人看着，林政委，孙主任，凤姐，还有那些军官……

    “不想！”她脱口而出，声音有点抖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——”

    周围人都笑起来。

    庞大海笑得最大声：“阿紫姑娘，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，还说不想！”

    刘世渊也难得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林溪月站在一旁，看着陈默给阿紫戴手镯，看着阿紫脸红，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。

    她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深处，有一丝很淡的波动，很快又消失了。

    林溪月打趣：“阿紫这丫头，天天扒着日历数日子，问她数啥，她说数哥哥啥时候回来。现在人回来了，又嘴硬。”

    阿紫更羞了，用力抽回手，转身躲到凤姐身后。

    陈默大笑，转身对众人说。

    “走，回司令部。开个会，说说正事。”

    众人簇拥着他，离开码头。

    阿紫落在最后，抬起手，看着腕上的金镯子。阳光照在上面，金光流淌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
    不想？

    才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长兴岛，破晓军司令部，会议室。

    会议室不大，长方形桌子，能坐二十来人。

    陈默坐在主位，左手边是林溪月、孙启年，右手边是陈寅、庞大海、刘世渊。

    王光富、杨常志坐在下首，凤姐和阿紫没参会，在隔壁休息室等着。

    “先说正事。”陈默开门见山，“我离开这半个月，东边的事，大家从电报里大概知道了。我补充点细节。”

    他简单讲了基隆的和平接收，讲了琉球的登陆和建国，讲了雷达站的建立。没渲染，没夸大，就是陈述事实。

    但就是这些事实，让在座的人心里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和平接收一个港口城市。

    登陆一个被倭国占领两百年的岛屿。

    建雷达站，能看四百公里。

    每一件，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    陈默说完，看向陈寅。

    “家里怎么样？你先说。”

    陈寅站起来，打开笔记本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家里大体平稳。先说倭军——第三师团自上次炮击受损后，一直龟缩在宝山县城内，很少出来活动。我们的侦察兵每天盯着，他们就是在修工事，挖战壕，看样子是打定主意死守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。

    “二团、三团的训练呢？”

    “进度很快。”陈寅说，“两个团都是老兵，底子好。队列、战术、射击，半个月时间，已经基本恢复状态。加上林政委派政治部的同志天天做思想工作，部队的歪风邪气，基本刹住了。现在士气很高，就等着装备下发，上战场。”

    陈默问关键问题。

    “如果装备到位，形成战斗力还要多久？”

    陈寅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如果装备明天能发，半个月，我能让两个团能走、能打、能守。但要说形成完整战斗力——协同作战、复杂地形适应、夜战、攻坚，至少还得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半个月，够了。”陈默说，“装备明天就发。”

    庞大海眼睛猛地亮了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真明天就发？”

    “真发。”陈默看着他，“不光发，还要发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环视全场。

    “下面，我说说编制和装备。都记一下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，包括林溪月和孙启年，都拿起笔。

    陈默开始说，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
    “每个团，下辖三个步兵营，一个混成营。混成营包括一个重炮连，一个工兵连，一个特务连。”

    “步兵营，满员五百人。下辖三个步兵连，一个火力支援分队，以及营部直属的通信、侦察、医疗、后勤分队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庞大海和刘世渊。

    “重点说步兵连。一个连，一百三十人。九个战斗班，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