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皱眉。

    提供AK47？

    这意味着，国军，甚至可能通过国军，倭国人、美国人、英国人、德国人，都有可能得到样枪。以这些国家的工业水平，仿制出来是早晚的事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破晓军的装备优势，就会大打折扣。

    “张司令，”陈默缓缓说，“我们的自动步枪，技术很先进。如果被欧美列强得到，他们很可能仿制出来。

    倭国人再从他们手里得到技术……那就是搬起石头，砸自己的脚。”

    张自中脸色变了变，沉默了几秒，叹气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是我欠考虑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桌前，拿起笔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佘山岛，我给你。后果，我担。大不了被统帅骂一顿，撤职查办。但雷达站必须建！这是为了上海，为了国家！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张治中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是真有民族气节，真有担当。

    “张司令，”他站起来，“枪，我给。”

    张自中一愣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想通了。”陈默说，“装备优势，只是一时的。真正的优势，是训练，是战术，是人心。没了自动步枪，我们还有炮火，有坦克，以后还会有飞机。而且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手下现在队伍大了，上万人的部队，枪支走失是不可避免的。与其将来不小心流失，不如现在主动给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枪，我只能给一千二百支，装备一个团。而且，这个团必须由你亲自掌握，必须是最忠诚、最可靠的部队。你要跟这个团的每一个兵说清楚——枪在人在，丢了枪，就是国家罪人！”

    张治中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一千二百支？够了！完全够了！陈将军，你放心，这个团我一定亲自抓，枪一定管好！谁要是敢丢枪，我枪毙他！”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刷刷刷写下一纸命令。

    “今将佘山岛防务移交破晓军陈默部。此令。上海警备司令，张自中。民国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。”

    写完，盖上大印，递给陈默。

    陈默双手接过。

    “谢张司令。”

    “该我谢你。”张治中握住他的手，“有了这一千二百支自动步枪，我就能练出一支王牌团。下次倭国人再敢来，我让他们有来无回！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正事谈完，陈默收起命令，脸色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“张司令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警备司令部里，有条毒蛇。”

    张自中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廖雅权。”

    张治中愣住了，转头看向副官张承勇。

    “承勇，廖雅权是谁？”

    张承勇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军政部派来的联络员，听说是戴老介绍来的干女儿。”

    张治中皱眉。

    “戴季陶的干女儿？她是间谍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陈默说，“她的倭国名字，叫南造云子。鬼子情报机关的王牌间谍，潜伏龙国多年。

    我们上次去东宁的计划，就是她从孙主任嘴里套出来，传给倭国人的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我们运气好，现在东海底下，已经多了几千具尸体。”

    孙启年站在旁边，脸色惨白，额头全是汗。

    张自中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孙主任，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孙启年嘴唇哆嗦。

    “是、是真的……她、她请我吃饭，灌我酒，套我话……我、我该死……”

    张自中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他一拳砸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混账！军政部这些王八蛋，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塞！传令！立即抓捕廖雅权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张承勇转身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陈默补充。

    “小心，她很可能受过专业训练，有武器，会反抗。多带人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张承勇冲出会议室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张自中喘着气，眼睛血红。

    “在我眼皮子底下……在我眼皮子底下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，端起已经凉了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张承勇回来了。

    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廖雅权……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跑了？！”张自中吼。

    “她的办公室很凌乱，文件烧了一半，发现有部砸坏了的电台。守卫说，大概半小时前，她急匆匆离开，说回南京给军政部送文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