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，某条小巷深处。

    一间不起眼的民居里。

    廖雅权——南造云子，已经换下了军装，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色棉旗袍，头发挽成发髻，脸上抹了灰，像个普通家庭妇女。

    她坐在桌前，面前摆着一部小电台。

    手指在电键上快速敲击。

    “云子暴露，已撤离。陈默回沪，疑似有大动作。”

    敲完，她拆毁电台，将零件扔进火盆。

    火焰，吞噬了那些精密的零件。

    她看着火焰，眼神冰冷。

    陈默。

    这次，你赢了。

    但下次，不会了。

    她起身，从后门离开，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。

    像一滴水，融入了大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长兴岛，傍晚。

    陈默回到司令部，立即召集陈子、林溪月、孙启年开会。

    “佘山岛拿到了。明天，陈子带工兵连、技术兵，上岛建雷达站。站名505，站长雷天三。设备我今晚准备，明天一起运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陈子点头。

    “孙主任，”陈默看向孙启年，“你协助陈子，负责岛上部队的政治工作。另外，加强岛上的反间谍教育。佘山岛是前线，不能有丝毫松懈。”

    孙启年站起来，挺直腰。

    “司令放心，我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    他眼里，有愧疚，也有决心。

    陈默点头，看向林溪月。

    “林政委，一千二百支AK47，明天从军工厂仓库取出来，交给张司令的人。另外，扩军工作抓紧。一个月内，两个新兵团要成型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默最后说。

    “505雷达站建好后，琉球、基隆、上海，三站联网。到时候，整个东海，都在我们眼皮底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九点十分，长兴岛，通信连连部。

    连部设在司令部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里，一楼是值班室和器材室，二楼是技术室和监听室。窗外夜色沉沉，屋里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马玉蓉坐在监听台前，戴着耳机，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她之前是通讯排长，现在部队扩编成旅了，她这个排长也自然而然的升成连长。

    她个子不高，瘦，戴副圆框眼镜，看起来文弱，但手指在调频旋钮上移动时，稳得像老钟表匠。

    耳机里，是“沙沙”的电流声。

    突然，一个信号跳出来。

    很微弱，但很有规律。“嘀—嘀嘀—嘀—”，速度快，手法专业。

    马玉蓉屏住呼吸，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。

    “. - - . - - . - - .”

    信号持续了十五秒，然后消失。

    耳机里，又只剩下电流声。

    马玉蓉摘下耳机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：九点十二分。

    他拿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接司令住处。”

    几秒后，电话接通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我是马玉荣。有情况。”

    司令部，陈默住处。

    陈默刚洗完脚，正准备看会儿书就睡。听到电话铃响，接起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司令，发现不明电台信号。连续两晚，都是晚上九点左右出现，持续时间十五到二十秒。

    信号很弱，功率估计在五到十瓦，传输距离不会超过十公里。应该是手持式电台。”

    陈默眼神一冷。

    “能定位吗？”

    “大致方向能确定——在三团营区那一带。但具体位置……信号时间太短，我们设备也不够精密，无法精确定位。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，部队刚结束晚上的文化课学习——这是林溪月推行的制度，每天晚饭后一小时，士兵要识字、学算术、学地理。

    九点下课，士兵们回营房洗漱，九点半熄灯。

    这是个懂行的，很谨慎，选在部队活动最频繁的时间发报。

    这时候营区里人来人往，脚步声、说话声、水声混在一起，就算有人躲在角落里发报，也不容易被注意。

    “继续监听。”陈默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电话，快速穿上军装，扎好武装带，佩上手枪，走出房间。

    通信连连部。

    陈默推门进来时，马玉蓉正和几个技术兵在分析信号记录。

    “司令。”

    “记录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马玉蓉递上笔记本。陈默快速浏览。

    ……发报手法很专业，节奏稳定，间隔准确，是受过训练的老手。

    “昨晚也是这个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