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中央，很快堆起一小堆违禁品。

    防卫营和后勤部队那边，一个人都没动。

    陈寅站得笔直，面无表情。老周背着手，微微摇头。

    孙启年站在陈默身后半步，低声对旁边的林溪月说。

    “司令这招高。一箭双雕——既查违禁品，又震慑全军。”

    林溪月看着陈默的背影，嘴角微翘。

    “他属猴的，精得很。”

    一刻钟后，再没人出列了。

    陈默看了一眼地上那堆东西，又看了看队列。

    “还有没有？”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默收枪，“警卫连，通信连，上场搜查。两人一组，挨个检查每个人的背包、衣物、床铺。仔细查，别漏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早就等在旁边的警卫连和通信连士兵，立刻进场。

    二百多人，分成一百多组，走进各部队列，各连营房，开始搜查。

    士兵们站得笔直，配合检查。背包被打开，衣服被抖开。营房里的床铺被翻遍。

    通信连的人重点查电子产品。每个收音机都被拿出来，登记，收缴。

    有些士兵脸色难看——收音机在这年头是奢侈品，一台要十几块大洋，是他们省吃俭用买的。但现在，不敢不交。

    搜查进行了半小时。

    结果让陈默有些失望——没有发现手持电台。

    但收音机，收了三十多台上来。

    通信连的人对每台收音机都登记了持有人姓名、部队、职务，然后对士兵说：“部队不允许私带收音机，统一放在旅部保管。等你们探家，或者方便的时候，可以来领，寄回家里去。”

    大部分士兵理解，少数不满的也不敢说什么。

    搜查结束，违禁品又多了几件——几本漏网的黄册子，几发藏鞋里的子弹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那堆收音机，又看了看操场上的士兵，挥手。

    “解散。回去睡觉。明天照常训练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部队解散，士兵们默默回营房。

    庞大海和刘世渊没走，站在原地，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陈默看了他们一眼。

    “还站着干什么？回去总结。明天我要看到改变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两人敬礼，转身跑开。

    陈默对陈子说。

    “加强夜间巡逻。发现异常，立即报告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默转身，对林溪月、孙启年、马玉荣说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司令部，陈默办公室。

    四人坐下。马玉荣拿出登记本，翻开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今晚共收缴收音机三十四台。其中，二团十三台，三团十一台，防卫营六台，后勤部队四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三团的十一台中，军官六人，士兵五人。名单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把名单递给陈默。

    陈默接过，快速浏览。

    三团收音机持有人名单：

    赵文斌，团部参谋，上尉

    周明，一营营长，少校

    李三才，二营三连连长，上尉

    王德发，三营机枪连连长，上尉

    陈小虎，团部通讯排长，中尉

    孙福，团部文书，少尉

    张大牛，一营二连一班，上等兵

    刘二狗，二营一连三班，上等兵

    王小三，三营二连五班，上等兵

    周五，团部炊事班，上等兵

    郑老六，团部马夫，上等兵

    陈默看完，把名单递给孙启年。

    “孙主任，这十一个人，重点查。档案再调一遍，派人暗中监视。”

    孙启年接过名单，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我马上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小心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孙启年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林溪月看向陈默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明天要不要在全旅开展反间谍教育？提高官兵的警惕性。”

    “要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安排。重点讲敌特渗透的常用手段，讲如何识别可疑人员，讲保密纪律。要让每个人都绷紧这根弦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溪月也离开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只剩陈默和马玉荣。

    马玉荣看着陈默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佩服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您今晚这一手……真高明。既查了间谍，又整肃了军纪。我现在才想明白——您训话，您吓唬，您收收音机，全都是为了最后锁定这十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陈默笑了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