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深意。

    是查间谍？还是整肃军纪？或者……两者都有？

    陈寅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自己该做什么——守好这座岛，守好这支部队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向司令部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的灯，还亮着。

    司令也没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通信连，监听室。

    马玉荣戴着耳机，盯着频谱仪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绿线，平稳波动。

    没有异常信号。

    但马玉荣不敢松懈。他知道，那条毒蛇还在暗处，随时可能再吐信子。

    她调了调频率，戴上另一副耳机。

    耳机里，是倭国对华电台的广播——一个女声，在唱苏州评弹。

    “月儿弯弯照九州，几家欢乐几家愁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婉转，哀怨。

    马玉荣听了半天，没听出什么异常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政治部，档案室。

    孙启年没睡。他带着两个干事，在翻档案。

    十一个人的档案，堆在桌上。

    他已经看了三遍。

    赵文斌，浙江绍兴人，黄埔八期，三年前毕业分配到三团做少尉参谋。档案干净。

    周明，湖南长沙人，黄埔四期，原税警总团营长，两个月前调入。档案也干净。

    李三才……

    孙启年一份份看，一份份记。

    突然，他在赵文斌的档案里，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家庭成员栏，写着一行字：叔父赵德海，经商，居奉天。

    奉天？！

    那里被倭国人占领着。

    孙启年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这行字下面，重重划了一道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溪月住处。

    林溪月也没睡。她在灯下，写反间谍教育的讲稿。

    “敌特渗透的常用手段：伪装进步，骗取信任；金钱收买，美色诱惑；威逼胁迫，家人要挟……”

    她写得很认真，字迹清秀。

    但写着写着，她停下笔，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今晚的陈默，让她有些陌生。

    那么冷，那么狠，当众训斥，威胁枪毙，收收音机……和平时的他，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这才是从蕃瓜弄里走出来的陈默。

    杀伐果断，恩威并施。还带着一身江湖习气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，继续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