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拉过椅子，坐下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赵文斌喘了几口气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给倭国人做事……但我不是倭国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派你的？”

    “特高科……上海特高科兰机关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    “两年前……我刚分配到中央教导总队，就被收买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给你什么好处？”

    “钱……女人……还有……”赵文斌眼泪又流下来，“他们抓了我叔父……在奉天……我不听话，他们就杀他……”

    孙启年咬牙。

    “就为这个，你出卖国家？！”

    赵文斌哭出声。

    “我没办法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我父母死得早，是叔父养大我……我不能看他死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打断。

    “你都提供了什么情报？”

    赵文斌抽泣着，断断续续说。

    “在教导总队时……提供编制、装备、训练情况……两年前，德国顾问帮国军做长江沿岸防御布置……特高科想知道，就派我打入江防第七团……我把上海到杭州的江防要塞位置、武器配置、人员部署……都给了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孙启年猛地冲上去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清脆响亮。

    赵文斌脸被打歪，嘴角流血。

    “王八蛋！”孙启年眼睛血红，“就为你的私欲，为你叔父的命，你就拿国家的安全，拿老百姓的命不当回事？！”

    赵文斌捂着脸，哭。

    陈默冷冷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这种人，死一百次都有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来长兴岛后，提供了什么情报？”

    赵文斌低头。

    “七天前……我把炮台上那座雷达的监测范围……大概五十公里……告诉了接头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……今天我把兵工厂要运送一批全自动步枪的消息……也说了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眼神一冷。

    “怎么传出去的？”

    “杂货铺老板……他是我的上线……我把情报写在小纸条上，夹在钱里给他……他再用电台发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没用过电台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我从来都是单线接头……电台是上线的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对守卫说。

    “叫罗小川，带一个班，去高桥镇，抓杂货铺老板。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守卫跑开。

    陈默走回来，看着赵文斌。

    “岛上还有其他间谍吗？”

    赵文斌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是单线联系……上线只和我接触……别人我不认识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孙启年跟上。

    走廊里。

    陈默对孙启年说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最后一个。岛上还有蛇。”

    孙启年点头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前晚那个信号……不是他发的。那就是说，还有一部电台，另一个间谍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继续查。范围扩大，所有可疑人员，全部过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两小时后，下午一点。

    罗小川回来了，浑身是汗，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孙主任，杂货铺老板……抓到了，但死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抬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“咬毒自杀。”罗小川喘着气，“我们冲进去时，他正发报。看到我们，他把一张纸塞嘴里吃了，然后咬碎了后槽牙——牙里藏了毒，氰化物，几秒钟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孙启年骂了句。

    “死士。”

    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电台呢？”

    “缴获了。”罗小川递上一个布包，“倭国造，功率五瓦左右。但没找到密码本。”

    陈默接过布包，打开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电台很旧，但保养得很好。

    “密码本在他脑子里。”陈默说，“专业特工，密码是记心里的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电台。

    “尸体处理掉。电台送到通信连，让马玉荣分析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罗小川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陈默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，照在操场上，士兵们正在训练刺杀，吼声震天。

    但在这片阳光下，阴影还在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，通信连连部。

    马玉蓉戴着耳机，盯着频谱仪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