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令应该被关在那里。三大亨肯定也在——这是他们立威的机会，不会不在场。”

    他穿上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呢子大衣，从衣兜里拿出一把斧头——很小，巴掌大，斧刃雪亮，斧柄缠着红布。

    “王总，发电报吧。我先行一步。”

    他拉开门，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
    王光富站在原地，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，然后抓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接通讯室！紧急电报！发长兴岛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三点二十分，长兴岛，司令部作战室。

    作战室里，气氛压抑。

    墙上挂着巨幅东海海图，桌上摊着上海及周边地图。

    孙启年站在地图前，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抄件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身边站着几个军官：海军支队长陈卯，防卫营长陈寅，二团长庞大海，三团长刘世洲。还有刚赶来的毛贵和胡婷婷。

    “电报是王光富发来的。”孙启年声音发干，“陈司令、阿紫、谷小曼，在十六铺码头被青龙帮扣押，现已押往法租界恒社——青龙帮总部。”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作战室炸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“青龙帮？他们敢！”

    “司令怎么样了？！”

    毛贵第一个跳起来，眼睛血红。

    “我去集合陆战队！现在就去上海！拆了青龙帮！”

    “站住！”陈卯厉喝。

    毛贵停步，转身，瞪着陈卯。

    “陈支队长，司令被抓了！你还等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“等命令！”陈卯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点在“恒社”位置，“法租界，恒社。青龙帮总部，三大亨老巢。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人？多少枪？多少机关暗道？”

    “管他多少！打进去！”

    “怎么打？”陈卯盯着他，“法租界有巡捕房，有保安团，有各国领事馆。军队未经许可进入租界，是外交事件！会引起国际纠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