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？！看着司令死在恒社？！”

    “没人说要看着司令死！”陈卯拍桌，“但蛮干，只会让司令死得更快！”

    作战室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陈卯。

    陈卯深吸一口气，看向孙启年。

    “孙主任，现在岛上，林政委在上海，陈参谋长在佘山岛，你是最高政工领导。我请求，由我暂代总指挥，组织营救。”

    孙启年看着他，又看看其他人，咬牙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！陈支队长，你来指挥！需要什么，我全力配合！”

    陈卯走到地图前，语速飞快。

    “时间紧迫，我说，你们记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通讯连，立即向林政委、陈参谋长发报，通报情况，请他们最快速度返回或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拉响全旅战斗警报，这不是演习。广播通告：陈司令被青龙帮扣押于法租界恒社，各部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通知各部主官，五分钟内到作战室集合。”

    “执行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通讯兵飞奔而出。

    三十秒后，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长兴岛。

    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
    警报声中，广播喇叭响起政工干事罗小川急促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全体注意！全体注意！这不是演习！重复，这不是演习！陈司令在法租界被青龙帮扣押！各部立即进入战斗状态！重复……”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全岛炸了。

    营房里，正在训练的士兵扔下器材，冲向枪械库。

    码头上，水兵们冲向舰艇，启动发动机。

    后勤仓库，管理员打开库门，士兵们冲进去搬运弹药。

    五分钟，各部主官全部赶到作战室。

    陈卯站在地图前，手里拿着粉笔。

    “情况都知道了。我部署，有意见现在提，没意见立即执行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在地图上画圈。

    “兵分四路，立即执行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路，快速反应部队，十五分钟内必须出动。”

    “海军运输舰，三艘，立即运送：旅直属警卫连、坦克连、工兵连、侦察排，防卫营警备连。

    除坦克连外，其余各连过江后换乘卡车，直扑法租界恒社。任务：正面强攻，救出陈司令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路，主攻部队，同步进行。”

    “二团，庞大海！”

    “到！”

    “你团乘长兴号，在101、102鱼雷艇护航下，直扑公共租界，在十六铺码头登陆。任务：包围张公馆、十六铺码头、青龙帮各堂口，切断增援路线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“第三路，预备队。”

    “海军陆战队，毛贵！三团一营，刘团长你亲自带！”

    “到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乘运输船，在0211、0212导弹艇护航下，于法租界登陆。作为总预备队，随时增援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“第四路，封锁与警戒。”

    “103、104、105鱼雷艇，立即出港，封锁吴淞口，任何船只不得出入。”

    “0531护卫舰，潜艇分队，封锁长江口。”

    “三团二三营，防卫营主力，由陈寅负责，留守长兴岛，防备日军第三师团异动。”

    陈寅点头：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陈卯放下粉笔，看向众人。

    “补充三点：

    一，所有官兵，摘下国军帽徽、肩章。如遇盘问，统一说‘破晓帮办事’。

    二，各部如遇抵抗，无需请示，就地歼灭。

    三，各部主官必须一线指挥，电台保持畅通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行动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军官们冲出作战室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三点四十分，长兴岛码头。

    码头上，一片忙乱。

    二团的士兵最先冲到，在庞大海的吼声中，像潮水一样涌上长兴号运输船。

    士兵们穿着迷彩作训服，背着56式自动步枪，腰间挂满手榴弹、弹匣，脸色铁青，眼神喷火。

    “快！快！快！”

    “司令在恒社受苦！晚一分钟，多一分危险！”

    “上船！枪上膛！准备战斗！”

    庞大海站在跳板旁，手里拎着冲锋枪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！”他吼，“青龙帮的狗崽子，把陈司令抓到恒社去了！恒社是什么地方？龙潭虎穴！刑房水牢！司令现在可能正在受刑！我们能看着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能！！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