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看！排好队，一会儿准备登船！快！”

    刘世洲站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陈默被抓，他该急，该怒，但心里又有一丝莫名的情绪——如果陈默真出事了，这支部队会怎么样？自己会怎么样？

    他摇摇头，甩开杂念，对身边的一营长说。

    “通知全营，登船。这次是硬仗，都打起精神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四点，陈卯的指挥车队出发。

    14辆M60坦克打头，20辆军用卡车紧随其后，车上满载着荷枪实弹的士兵。

    车队拉响警报，驶出长兴岛码头，沿着江边公路，冲向上海市区。

    陈卯坐在头车副驾驶，拿着对讲机。

    “各车注意，保持队形，全速前进。遇关卡，不停车，直接冲。重复，不停车，直接冲。”

    “1号车收到。”

    “2号车收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车队像一条钢铁巨蟒，在公路上狂奔。

    沿途百姓纷纷避让，惊恐地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二十分，吴淞口，国军江防361团哨卡。

    哨卡设在公路桥头，沙袋工事，铁丝网，栏杆放下。四个国军士兵持枪站岗，带队的是个少尉排长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轰鸣声。

    少尉抬头，看到烟尘滚滚，一支车队正高速驶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？”他皱眉。

    车队越来越近，看清了——打头的是坦克，从没见过的那种，炮管又粗又长。

    后面是军车，车上士兵穿的不是国军军装，是奇怪的迷彩色。

    “停车！接受检查！”少尉举起红旗，挥舞。

    头车坦克毫无减速迹象，反而加速。

    “停下！我命令你们停下！”少尉拔出手枪，对天鸣枪警告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枪声被坦克轰鸣淹没。

    头车坦克——冯军亲自驾驶——看到栏杆，不但不减速，反而一踩油门。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坦克撞断栏杆，碾过沙袋，冲过哨卡。

    后面车队紧随而过。

    少尉被气浪掀翻在地，爬起来，看着远去的车队，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“快！打电话报告团部！有不明军队闯关！”

    江防361团团部。

    团长刘建业，四十多岁，黄埔五期，正和几个参谋打麻将。电话铃响。

    参谋接起，听了两句，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“团长！三号哨卡报告，一支装甲车队强行闯关，朝上海方向去了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刘建业扔下麻将，“哪支部队？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！士兵说，坦克没见过，士兵穿迷彩服，不是国军制式。”

    刘建业皱眉，走到地图前。

    “迷彩服……坦克……”他猛地想起什么，“破晓军！是陈默的部队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想干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“干什么？”刘建业苦笑，“肯定出大事了。陈默那小子，没事不会这么大阵仗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接师部！不，直接接江防总司令部！快！”

    江防总司令部，司令陈继军办公室。

    陈继军接到电话，听了几句，骂出声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！陈默又发什么疯？！装甲车队闯关？他当上海是他家后院？！”

    参谋长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陈默的部队，咱们名义上管，实际管不了。是不是先问问上海警备司令部？”

    陈继军烦躁地挥手。

    “问！问张自中！让他头疼去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海警备司令部。

    张自中接到陈继军电话，听明情况，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装甲车队？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十几辆坦克，二十多辆军车，全副武装，朝上海市区去了。”

    张自中放下电话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
    陈默的部队，动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百思不得其解！

    “通讯兵！”他转身，“给长兴岛发报，询问陈默所部动向及原因。”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回电到了。

    张自中看着电文，瞳孔收缩。

    “陈司令于今日下午在十六铺码头被青龙帮扣押，现押于法租界恒社。我部出动营救。破晓军司令部。”

    恒社。

    青龙帮总部。

    张自中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陈默被青龙帮抓了。

    难怪。

    他抓起电话，摇了几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