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分队一百人，化整为零，控制了恒社周边所有路口。

    王亚樵坐在街角一家咖啡馆二楼，靠窗位置，桌上放杯咖啡，手里拿着望远镜。

    望远镜里，恒社门口，又来了两辆车。

    车上下来几个人，王亚樵认得——黄金荣、杜月笙、张啸天。

    三大亨都到了。

    “果然。”王亚樵放下望远镜，对身边的心腹低声说，“三大亨齐至，是要会审陈司令。告诉兄弟们，盯紧，等主力到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心腹下楼传话。

    王亚樵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苦的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，也是这样，带着兄弟，在别人的地盘外埋伏，等信号，然后杀人，救人，或者被杀。

    江湖，从来都是这样。

    你杀我，我杀你，今天你威风，明天我得意。

    但陈默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杀的不是龙国人，是倭国人。

    他抢的不是龙国人的地盘，是倭国人占的地盘。

    这样的江湖人，该活，该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五点，林溪月赶到。

    她乘轿车抵达街口，下车，快步走向咖啡馆。

    王光富跟在她身后，带着保安部两百人，分散在附近街道。

    “王帮主。”林溪月上楼，走到王亚樵桌旁。

    “林政委。”王亚樵起身。

    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三大亨都在里面。陈司令应该在地下室。恒社有前门、后门、侧门三个出口，每处至少十余人把守。楼顶有岗哨，能看到整条街。”

    王亚樵快速说，“我的人已控制所有路口，但硬攻不行。里面至少有一百人，都是好手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街道上不时来来增援的青龙帮众，现聚集的人数不下三四百了。”

    林溪月点头，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陈支队长的部队，什么时候到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快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恒社三楼小会议室里，青龙帮的三大亨正在开会。

    张啸天说：“大哥、三弟，这一回你们必须要替我做主。

    陈默毁了我的护路义勇军，杀了我数千人马，这回他落在咱们手里，不死也得让他脱层皮。”

    “二哥，我早跟你说了，跟倭国人做做大烟生意就行，别跟他们走那么近。

    陈默消灭了你的护路军，就连倭国人都不敢替你出气，何况我们青龙帮？”杜月笙说道。

    “三弟，话不能这么说，那陈默搞出个戒烟丸，他的救助站里还有强制戒烟所。

    现在又跑去码头招兵，摆明了就想断我们青龙帮的财路，我们要是忍了，这上海滩以后还是我们三兄弟的天下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是二哥，你要知道，陈默在统帅面前都是挂了号的。我们要是杀了他，国府会给我们定个斩杀抗倭将领的罪的。”

    “三弟，你怎么越活越没胆了。统帅不是你结拜大哥吗？难道他还会杀你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二哥，此一时彼一时，现在的青龙帮，不再是统帅的打手，只是鸡肋。”

    “三弟，我早就给你说过，姓蒋的靠不住，倭国人可是非常看重咱们青龙帮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哥你别说了，倭国人那边，我杜月笙绝不投靠。”

    “二弟、三弟，你们两个说偏题了，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如何处置陈默的问题。”黄金荣终于发话了。

    这时，门外有人敲门，黄金荣喊声：“进来！”

    一个穿得花技招展的女秘书走进来，对着黄金荣说道：“干爹，下边来报，破晓帮两三百号人，带着枪械，围在恒社外围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知道了，谅他们也不敢进攻恒社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干爹，陈默的军队开进了租界，一支坦克开道的军队正朝恒社方向来。

    另外，黄公馆、杜公馆、张公馆和十六铺码头、各大堂口等地方，都被持枪的破硗军包围。而且，他们还封锁了黄铺江和长江入海口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破晓军是要造反了吗？敢把军队开进租界？”黄金荣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干爹，他们没戴领章帽徽，说自己是破晓帮成员。而且，公租界的保安团让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光武要干什么？什么破晓帮，那是国军江防新一旅……”黄金荣气得把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大哥别生气，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杜月笙和张啸天纷纷劝道。

    “通知巡捕房，让法租界所有巡捕出动，到恒社集合，我就不相信，破晓军的枪口，敢向巡捕开枪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以法租界巡捕房的名义，向公租界提出照会，让他们派出警力，守护青龙帮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干爹。”女秘书应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