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小时，岗哨前，慰问品堆成了小山。

    年轻士兵看得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老兵拍拍他肩膀，低声道：“小子，知道这叫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民心。”老兵看着堆成山的慰问品，又看向远处越来越近的人潮，眼神复杂，

    “老子当兵十几年，从东北到上海，从国军到破晓军，第一次见老百姓这么对我们。”

    年轻士兵似懂非懂。

    老兵笑了笑，没再解释。

    因为远处，人潮，已经来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午九点，游行开始。

    没有组织，没有号召，完全是自发的。

    学生，穿着长衫，举着横幅：“破晓军万岁！”

    工人，穿着工装，举着牌子：“打倒列强，还我山河！”

    市民，男女老少，挥舞着临时找来的小旗，高喊着：“收回租界！收回东北！收回东宁！”

    队伍从闸北出发，经北站，过苏州河桥，涌入法租界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人越聚越多。

    到了霞飞路，队伍已经望不到头。

    万人空巷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喊，都在哭，都在笑。

    压抑了几十年的屈辱，在这一刻，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法租界公董局大楼，三楼窗口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广场上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林溪月站在他身旁，轻声道：“民心可用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热泪盈眶的面孔，那些挥舞的手臂，那些声嘶力竭的呼喊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一个老妇，跪在地上，对着公董局大楼磕头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一个学生，举着标语，喊哑了嗓子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一个工人，把帽子抛向天空。

    “溪月，”陈默突然开口，“你觉得，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？”

    林溪月想了想：“因为租界收回来了，因为倭国人被打败了，因为……他们看到了希望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。”陈默重复这个词，笑了笑，“是啊，希望。可如果这希望破灭了，他们会怎样？”

    林溪月一怔。

    “他们会更绝望。”陈默转身，看向她，“所以，我们只能赢，不能输。一次都不能。”

    林溪月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通知各大报社记者，十点，在广场开新闻发布会。让毛贵，把昨天抓的那些倭国暴徒，全部带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放下电话，陈默重新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看，什么叫龙国人的审判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午十点，公董局大楼前广场。

    广场上，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最前面，是几十个中外记者，架着相机，拿着笔记本，眼神各异。

    后面，是上万市民，挤得水泄不通，但秩序井然，因为一团的士兵维持着秩序。

    主席台是临时搭建的，木结构，铺着红布。台上摆着几张椅子，一个扩音器。

    林溪月走上台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着政工干部军装，戴着军帽，头发束在脑后，干净利落。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的电子扩音喇叭——这在1936年，是罕见的高科技。

    “大家静一静。”林溪月开口，声音通过喇叭，清晰地传遍广场。

    人群渐渐安静。

    “新闻发布会，现在开始。”

    林溪月环视全场，声音平稳，但带着一股力量。

    “昨天发生的事，大家应该都知道了。我破晓军司令陈默，在十六铺码头被青龙帮绑架，被押到法租界的青龙帮总部恒社。

    法租界公董局，不仅不派兵救援，反而与黑帮沆瀣一气，派出巡捕、军队，阻挠我军救援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提高。

    “更可耻的是，法国人自民国政府成立以来，就一直没有缴纳租界租金！这是公然违约，是无耻的掠夺！”

    台下，人群骚动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林溪月一字一顿，“我军于昨日，宣布收回法租界！从今天起，法租界，重归龙国人管理！”

    “好！！”

    “破晓军万岁！”

    “陈司令万岁！”

    欢呼声，如海啸般爆发。

    林溪月等欢呼声稍歇，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由此，我破晓军正告那些帝国主义国家：尽早归还用武力强占、强租、强割的龙国土地！否则，我破晓军有权用武力收回，并要求赔偿战争损失！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欢呼。

    林溪月抬手，示意安静。

    “今天新闻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