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，没说完。

    但意思，胡清同懂了。

    威逼，加上利诱。

    “军火生意……”胡清同喃喃道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我明白了！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！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：“租界那点钱，对他们来说是小头。军火，才是大头。特别是现在欧洲局势紧张，德国、意大利都在扩军，英国、法国也在加强军备。谁有先进武器，谁就有话语权。”

    胡清同站起来，激动道：“陈司令，我这就回去！你这条件，我觉得能谈！”

    陈默也站起来：“有劳胡先生了。不过记住，底线不能退。主权必须收回，军队必须撤走，管理权必须归还。其他的，可以谈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我也是龙国人！”

    胡清同转身要走，却被胡夫人拉住。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胡夫人瞪着陈默，“陈司令，我们家婷婷的事，你还没给个准话呢！”

    陈默头大。

    胡婷婷急得跺脚：“妈！你再说这个，我、我就不理你了！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！”胡夫人训斥女儿，又对陈默道，“陈司令，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个姑娘，跟你在这岛上大半年。你要是不给个说法，我今天就不走了！”

    陈默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胡清同连忙打圆场：“夫人，陈司令日理万机，这些事以后再说。婷婷在这挺好，陈司令照顾得很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什么好！”胡夫人眼圈又红了，“一个姑娘家，天天跟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，名声还要不要了？陈司令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！”

    场面，再次尴尬。

    林溪月默默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陈默揉着太阳穴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胡夫人，这样吧。您和胡先生既然来了，就在岛上住几天。我让人安排住处。婷婷的工作很重要，暂时不能离开。至于……其他事，等时局稳定了再说，行吗？”

    这算是缓兵之计。

    胡夫人还想说什么，胡清同赶紧拉住她。

    “好好，就按陈司令说的。我们先住下，住下。”

    他使了个眼色，意思是“从长计议”。

    胡夫人这才勉强点头：“那……行吧。不过陈司令，你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
    陈默苦笑：“算话，算话。”

    送走胡清同夫妇，陈默长舒一口气。

    一转身，看到林溪月还站在那儿，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溪月，刚才……”陈默想解释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”林溪月抬起头，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，“我去准备租界谈判的资料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背影，有些单薄。

    陈默张了张嘴，最终没叫住她。

    感情这种事，他现在，没心思考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胡婷婷带着二老离开司令部，朝海军支队的招待所走去，一路上，胡夫人都在教育胡婷婷。

    “婷婷，你跟着陈黙，没名没份的，算是那门子事，听妈的，妈这回铁了心了，要给你做这个主。”

    “妈，你怎么能好样呢，我跟陈司令清清白白的，没你想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没那样你还跟他鬼混，一走就是半年。”

    “妈，不是的……”

    胡夫人见硬的不行，就来软的，语气松了点。

    “闺女，女儿家长大了终归是要嫁人的。看到好男人可别心软，先抢先得。陈司令多好，又会医术治病，又会带兵打仗，比我带初抢你爸时强多了……”

    一旁的胡清同听得脑子里直冒烟！

    说话间，三人到了招待所。

    胡清同对女儿说道：“婷婷，照顾好你妈，我要先回工部局把正事办了，再回家一趟，让管家带点人手和衣服来，人生地不熟的，别让你妈生病了。”

    “爸，你去吧，放心，这里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。

    十一国董事齐聚会议室，气氛凝重。

    英国总董威尔士坐在主位，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美国董事杰森、德国董事汉斯、倭国董事松井、法国商会会长皮埃尔等分坐两旁。

    胡清同站在长桌前，正在汇报。

    “……陈司令的条件，就是这样。租地分拆出租，合同与企业签，租期不超十年，租金随行就市，税金归龙国。行政、军事、外交都由龙国收回。另外，他愿意在租界受到攻击时提供保护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胡清同坐下，端起茶杯，观察众人反应。

    “荒唐！这不是明摆着单方面收回租界吗？”威尔士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大英日不落帝国，什么时候被一个地方军阀威胁过？租界是《南京条约》规定的，是各国与清政府正式签订的！他说改就改？他以为他是谁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