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陈默一声令下，队伍朝镇子上进攻。

    水匪藏在屋子里、街垒后，歪把子机枪的嘶吼撕裂了空气。

    子弹打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串串火星。

    老街两侧的木窗被打得千疮百孔，碎木屑在空中飞舞。

    “压低身子！”陈默伏在一堵矮墙后，对身后挥手，“交替掩护，前进！”

    警卫班分成三组，每组三人。第一组跃出掩体，弯腰疾冲十米，迅速卧倒开枪还击。第二组紧接着跃出，超过第一组，再前进十米。第三组负责火力压制。

    这是陈默从后世特种部队战术中简化的“三三制”，在此时的龙国战场，已是超前的班组突击战术。

    但土匪的机枪实在太凶。

    茶楼二楼的窗口，那挺歪把子喷吐着火舌，封锁了进入镇子的路口。

    子弹打在青石板上形成跳弹，在道路上乱飞。一名警卫员刚跃出掩体，左腿就被跳弹击中，闷哼倒地。

    两个战士冒着弹雨将他拖回，迅速包扎，但鲜血已经浸透了裤腿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得把机枪敲掉！”李班长吼道。

    陈默举枪瞄准茶楼窗口，一个短点射。窗口的匪徒缩了回去，但机枪只是停了两秒，又响了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角度太差！”陈默咬牙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镇子西侧传来枪声。

    是牛二他们，潜水迂回到了码头附近。

    十名应急队的保安，手持二十响的盒子炮。

    牛二第一个泘了水面，双脚陷进河滩淤泥。他打了个手势，身后保安鱼贯上岸，枪口指向前方码头方向。

    很快，他们就和码头上留守的水匪交上了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王亚樵单枪匹马，以极快的身法，朝着镇西头的土地庙摸去。

    镇子西边是片菜地。两个匪徒抱着老套筒步枪，蹲在田埂上抽烟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摸来的黑影。

    王亚樵亲自出手。他像只狸猫，悄无声息地摸到一人身后，左手捂嘴，右手匕首在喉间一抹。

    匪徒瞪大眼睛，挣扎两下就不动了。另一人听到动静回头，还没看清，喉咙已经被刺刀捅穿。

    他摸到土地庙后墙。庙里传来低声争吵。

    “四爷，外面打起来了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等帮主信号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些土匪抓了不少乡亲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吼，“可咱们就三十几号人，刀片子对枪，冲出去送死吗？”

    王亚樵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庙里三十几个汉子齐刷刷转头，看到王亚樵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狂喜。

    “帮主！”

    杜老四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，左脸有道刀疤。他冲上前，单膝跪地：“老四没用，让土匪在眼皮底下作乱……”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王亚樵扶起他，“情况我都知道了。陈司令在镇口强攻，咱们从背后捅刀子。有多少家伙？”

    “大刀十二把，斧头十八把，土枪三杆。”杜老四羞愧道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王亚樵拔出腰间两把驳壳枪，递给杜老四，“枪给枪法好的人，其余人用刀斧、大刀。记住，专砍拿枪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“行动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镇口，战斗进入白热化。

    陈默又组织了两次突击，都被机枪压了回来。警卫班已经牺牲两人，负伤五人。

    牛二的小分队也被困在码头，匪徒在街垒后扔手榴弹，炸伤三人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这样打不行！”李班长满脸是血——不是他的血，是刚才背伤员时溅上的。

    陈默盯着茶楼那扇窗户。机枪手很狡猾，打几梭子就换位置，从不同窗口射击。但他也摸清了规律——这挺歪把子至少有三个射口，每隔十五秒换一次。

    “李班长，”陈默看了眼怀表，“给你三十秒，冲到茶楼楼下，能不能做到？”

    李班长咧嘴：“能！”

    “你再带两个人，把所有手榴弹集中，等机枪换窗口的瞬间，往二楼扔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陈默深吸口气：“听我口令。三、二、一——冲！”

    李班长像头豹子般跃出，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士兵。他们不跑直线，而是之字形前进，借着街边门板、石墩掩护。

    机枪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，在青石板上打出一串火星。

    二十米、十五米、十米……

    陈默盯着怀表秒针。十五秒到了！

    机枪停了——射手正在换窗口。

    “扔！”

    李班长和两名战士同时跃起，三枚手榴弹划出弧线，从不同角度飞向茶楼二楼窗户。

    “轰轰轰轰！”

    爆炸震得茶楼摇晃，木窗炸碎，浓烟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