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发73毫米破甲弹冲出炮膛。炮弹在空中划出橙红色的弹道，落入伪军人群。

    爆炸。

    不是手榴弹那种“砰”的闷响，而是“轰隆”的巨响，地动山摇。

    一团团火球腾起，气浪将人体撕碎、抛飞。残肢断臂下雨般落下，血雾在晨光中呈现诡异的粉红色。

    一轮齐射，伪军前锋就没了。不是死，是“没了”。字面意义上的消失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
    “魔鬼……魔鬼啊！”有伪军崩溃了，扔了枪，抱头鼠窜。

    但逃不掉。

    战车在冲锋，时速四十公里，在稻田里如履平地。

    并列机枪开火了，7.62毫米子弹泼水般扫射，逃跑的伪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
    69式40毫米火箭筒，火箭弹拖着白烟，精准命中伪军的机枪阵地、迫击炮位。爆炸的火球更大，掀起的泥土更高。

    步兵班跟进。三人一组，交替掩护。56冲点射，56半精准狙杀。有伪军趴在地上装死，被侦察匕首捅穿后心。

    屠杀。

    一边倒的屠杀。

    黄昌富瘫坐在掩体里，裤裆湿了，尿骚味弥漫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在七分钟内崩溃。六百人，整整一个营，在那些钢铁怪物面前，像纸糊的一样。

    不，纸糊的还能烧一下。他们连纸都不如。

    “营长……营长！撤吧！”副官哭喊着。

    撤？往哪撤？那些怪物会水，刚才他亲眼看到一辆战车冲进河里，如履平地。

    完了。全完了。

    “白旗！打白旗！”黄昌富嘶吼。

    副官慌忙撕下衬衣，绑在步枪上，举起来拼命摇晃。

    “我们投降！投降！”

    战车停下。陈酉从01号车探出身，冷冷看着那面白旗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伪军投降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走到他身边，看着远处跪倒一片的伪军。还剩大约两百人，个个面如土色，抖如筛糠。

    “接受投降。”陈默说，“但匪军，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战斗在七分三十秒结束。

    伪军阵亡二百一十七人，伤一百零九人，投降二百七十四人。匪军一百零三人，全灭。曹三麻子被04号战车碾过，成了一摊肉泥。刘三刀跳河逃跑，被尖刀连狙击手一枪爆头，尸体在河里漂着。

    破晓军方面，牺牲二十一人，重伤九人，轻伤十三人。斧头帮战死十八人，伤五人。

    尖刀连，零伤亡。

    陈默走到李铁牛尸体旁，蹲下，掀开军装。李铁牛闭着眼，像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铁牛，弟兄们给你报仇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身，对陈酉道：“打扫战场，救治伤员。伪军营长给我带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镇公所，临时指挥部。

    黄昌富被反绑双手，押进来，按跪在地上。他浑身抖得厉害，裤腿还在滴水——不是水，是尿。

    陈默坐在桌前，王亚樵、杜月笙分坐两侧。牛二持枪站在门口，眼神像要杀人。

    “姓名，职务。”陈默开口，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“黄……黄昌富……护路皇协军第一师……第一团……第一营营长……”黄昌富结结巴巴。

    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张……张司令……张啸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冒充破晓军，打家劫舍，也是张啸天的命令？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倭国人的意思……”黄昌富磕头如捣蒜，“太君……不，倭国人说，要败坏破晓军的名声，让老百姓恨你们……张司令就让我们扮成你们，到处抢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和王亚樵对视一眼。果然。

    “张啸天现在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在……在宝山……伪军司令部……跟倭国第三师团驻在一起……”

    “第三师团有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两……两万左右……具体我不清楚……我就是个小营长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了。两万倭军，甲种师团，装备精良。现在去打，是送死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宰了他！”王亚樵拔刀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陈默摆手，“押下去，严加看管。还有用。”

    黄昌富被拖出去，一路哭喊：“饶命啊司令！我愿戴罪立功！饶命啊！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。外面，尖刀连的战士在打扫战场。装甲车停在镇外，引来百姓远远围观，指指点点，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那些铁家伙……”杜月笙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陈默打断他。

    杜月笙闭嘴。他混江湖三十年，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。

    陈默在脑海里问：“二哈，这一仗花了150万，赚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【叮！系统结算：歼灭伪军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