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，叫火箭炮。”陈戌拍着冰冷的发射管，对新兵们说，

    “别看她不如榴弹炮、加农炮打得准，但她猛啊！一次齐射，十二发火箭弹，覆盖一大片，管他鬼子是一个小队还是一个中队，统统给你犁一遍！这叫面杀伤，是给鬼子洗地用的！”

    新兵们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发射管，想象着十二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同时呼啸而出的场景，既感到震撼，又隐隐有些兴奋。

    “营长，咱们什么时候能打真的？”一个胆大的新兵问。

    陈戌瞥了他一眼：“急个球！下午，就下午！实弹射击！目标——”

    他指向北方，“侦查兵报告，宁北方向，十公里外，有鬼子一个联队在那探头探脑。咱们就拿他们练手！记住老子的话，第一发炮弹，就得给老子砸到鬼子头上去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下午，实弹射击如期进行。

    在陈戌和炮长们的严密指挥下，新兵们虽然紧张，但步骤基本无误。

    校准诸元，装填炮弹，关上炮栓。

    “全营！一发齐射！放！”

    陈戌一声令下。

    “轰！轰！轰！轰！轰！”

    首先是榴弹炮和加农炮的怒吼，炮口喷出巨大的火光和浓烟，炮身剧烈后坐，大地震颤。紧接着，是火箭炮那特有的、令人牙酸的连续尖啸声。

    “嗖嗖嗖嗖——！”

    十二发107毫米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，从发射管中依次窜出，带着死神的呼啸，划破长空，飞向十公里外的预定目标区。

    远在十公里外的倭军第21联队前沿观测所，哨兵惊恐地看到天际飞来一群拖着尾焰的“流星”，紧接着，猛烈的爆炸在预设阵地前方不远处炸响。

    虽然因为是新兵操作，落点有些分散，但那惊人的爆炸威力和覆盖范围，依旧让观测的倭军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“炮击！是重炮！还有……那是什么鬼东西？！”军曹对着电话狂吼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联队部，联队长粟饭原秀?迟疑了。

    这种程度的炮火覆盖，远超预期。

    在没有得到确切情报和足够炮兵支援前，他不敢再让部队轻易靠近。

    第21联队的进攻步伐，就这样被陈戌炮兵营的“实弹训练”硬生生吓阻在了十公里之外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狮球岭主阵地战壕内。

    二团长陈亥也没闲着。他正带着补充进来的一千新兵，抓紧一切时间进行融合训练。战壕就是最好的课堂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有？这叫交通壕，连接各个射击位。鬼子炮击的时候，除了观察哨，所有人都得给老子缩在这里头！”陈亥拍着战壕壁，

    “射击的时候，三人一组，一个主射，两个副射，轮流开火，互相掩护！别他娘的瞎打一气，把56冲当烧火棍！”

    他拿过一支56式冲锋枪，快速演示了一遍射击姿势、换弹夹动作。

    “这枪猛，火力持续性好，但别扣着扳机不放！点射，短点射！省着点子弹，但也别他妈抠门！该打的时候，就给老子往死里打！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几个老兵正在教新兵如何布置诡雷，如何在战壕里快速移动，如何通过弹坑跃进。

    阿泉——那个曾经的新兵，如今已是班长——正蹲在一个掩体里，对围着他的几个满脸稚气的新兵说：

    “……刚才团长说的，都记心里。我再加一条，战场上，杀鬼子重要，但保住自己的小命同样重要！

    只有活着，才能杀更多鬼子！

    看见鬼子扔手雷，别傻站着，立刻卧倒，找掩体！子弹从头顶飞，别抬头，压低身子！鬼子的炮来了，别慌，更别乱跑，迅速卧倒！

    咱们的命金贵，不是用来跟鬼子一换一的，要用最小的代价，换鬼子最多的命！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，班长！”新兵们用力点头，看着阿泉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和沉稳的眼神，心中多了几分底气。

    而在狮球岭的另一段一团阵地上，陈丑正带着工兵和士兵们修复被倭军炮火摧毁的工事。

    他一边干活，一边大声总结着前几天的教训。

    “……都看到了？鬼子的掷弹筒，专打咱们的机枪火力点！以后机枪阵地，给老子多弄几个预备发射位，打一梭子就换地方！

    还有，反斜面的鬼子步兵炮，咱们的岸炮打不着，吃了大亏！

    往后，前沿得多布置观察哨，带上电话，发现鬼子炮阵地，直接呼叫咱们自己的重炮招呼！咱们现在有自己的重炮营了！”

    铸剑的过程，在硝烟暂歇的间隙，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。

    每一分每一秒，这支年轻的部队都在汲取教训，学习经验，将伤痛转化为力量，将新血融入钢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份山以南，倭军第47联队临时指挥部。

    联队长长谷川正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