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！”管家眼珠凸出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，整个人软倒下去。

    变故突生！

    门口两个闲聊的护院一愣，下意识要抬枪。

    受过战场洗礼的阿泉和游江，岂是这些狗腿子能对付的。

    只见游江动了！他像只猎豹般从阿泉侧后方窜出，左手一扬，一道寒光闪过，门口左边那护院捂着眼睛惨叫起来——那是游江藏在袖里的短刀。

    同时，游江右脚一个低扫，将右边护院扫得踉跄，趁其失去平衡，合身扑上，右手成爪，精准捏碎对方喉结！

    “咔嚓！”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
    堂屋里，邓三发和小妾的尖叫还没出口，阿泉已如旋风般卷到。

    搜身的护院刚掏出腰间的王八盒子，阿泉的脚已经到了，正踹在他手腕上，枪脱手飞出。

    护院痛叫一声，另一只手去摸后腰的刺刀，阿泉根本不给他机会，贴身，擒腕，扭腰，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，将他重重砸在青砖地上，随即一脚踩在他脖颈，同样一声脆响，护院四肢抽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最后那个开门的护院，此时才把烟卷吐掉，慌里慌张去拉枪栓。

    阿泉捡起地上的王八盒子，看也不看，甩手就是一枪！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子弹精准地钻入护院眉心，在后脑开出一个血洞。护院仰面倒下，步枪哐当掉地。

    从阿泉动手到四人毙命，不过短短十几秒。

    堂屋里弥漫开硝烟和血腥味。

    邓三发瘫在太师椅上，胖脸煞白，裤裆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那小妾直接眼一翻，晕死过去。赵老六早就吓得瘫坐在门槛上，牙齿咯咯打架。

    阿泉吹散枪口青烟，走到邓三发面前，枪口顶住他肥腻的脑门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我妹妹，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坝底村晒谷场。

    一盏气死风灯挂在老榕树枝杈上，昏黄的光圈下，黑压压站满了被锣声和枪声惊动的村民。

    人群前面，邓三发被反绑着双手，跪在地上，浑身筛糠。他那个大老婆和两个小妾，也被带了过来，缩在一边发抖。

    阿泉站在灯下，身边是持枪警戒的游江。赵老六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邓三发旁边。

    “乡亲们！”阿泉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，“都看清楚！这就是咱们坝底村的保长邓三发！给倭国人当狗，欺压咱们自己人的汉奸！”

    人群寂静，只有压抑的呼吸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许多人都低着头，不敢看，也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大伙怕！”阿泉提高音量，

    “怕倭国人，怕连坐，怕杀头！

    可咱们怕，他们就不欺负咱了吗？

    邓三发！你当着乡亲们的面说！前年征军粮，上面摊派每亩五十斤，你加收到八十斤！多出来的粮食哪去了？！”

    邓三发哆嗦着，不敢吭声。

    “说！”游江上前一脚踹在他背上。

    “啊！我说…我说…”邓三发哭嚎起来，“是…是镇上小野太君…要的…我…我就多收点…孝敬太君…”

    “去年修路，摊了五十个工，你抓了八十个！每人每天工钱说好一毛，你只给五分！剩下的钱呢？！”阿泉厉声问。

    “也…也是孝敬…还有…还有我自己留了点…”邓三发把头埋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我儿子赵铁柱，是不是你害死的？！”一个嘶哑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
    人群分开，赵大娘走了出来，眼睛通红，指着邓三发，

    “就因为我儿媳妇长得漂亮！”她指着邓三发，

    “你就想把她送给镇上的倭人讨好！我儿不答应，你就…你让护院把我儿活活打死！扔在后山！说是失足摔死的！邓三发！你还我儿子命来！”

    赵大娘说到最后，声嘶力竭，扑上去就要撕打，被旁边人拉住。她瘫坐在地，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这哭声，像一根针，刺破了压抑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邓三发！我家的水田，是不是你伙同镇上测量队，硬说多了三分，逼着我爹按‘多出’的亩数交税，把我爹活活气死的？！”一个中年汉子红着眼睛站出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我家的牛！去年春耕，被你借口征用，拉去就没还回来！说是病死了，可有人看见你卖给了外乡人！”

    “我闺女…我闺女就是被你逼得跳了井！”一个老妇人捶胸顿足。

    控诉声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响。

    恐惧，在血泪的控诉中，慢慢变成了燃烧的怒火。一双双原本麻木、畏惧的眼睛，开始燃起仇恨的火焰。

    阿泉看着群情激愤的乡亲，知道火候到了。他举起枪，对着夜空，扣动扳机！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枪声震耳欲聋，压过了所有声音。

    “乡亲们！血债就要血来还！倭国人，还有邓三发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