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张大勇看也不看，抬手一枪，倭人眉心爆出血花，仰面倒下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？！你不杀他，他就杀你！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！搜！仔细搜！”

    在军官和老兵的呵斥、带领下，新兵们强迫自己面对这血腥地狱，开始三人一组，警惕地搜索战壕，给那些还在蠕动的躯体补上一枪或一刺刀。

    零星的抵抗很快被扑灭。

    当王国刚带着二营、三营主力抵达时，山脚阵地已基本肃清。

    张大勇迎上去，脸上硝烟混着血污，咧开嘴：“团长，拿下！就是…就是这帮兔崽子，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那些脸色苍白、有些还在发抖的新兵，“见了点血就拉稀，不过新兵正常。”

    王国刚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目光扫过这片刚刚经历炮火和杀戮的土地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
    他走到一处较高的焦土坡上，举起望远镜看向山腰。

    雾气更淡了，能隐约看到山腰处还有工事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伤亡如何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阵亡十一，伤六十二，大多是搜索时被冷枪打的。”张大勇咬牙，“狗日的躲石头缝里打黑枪！”

    “休整十分钟。然后，一营继续佯攻，把山腰的火力点给我引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还佯攻？”张大勇一愣，“团长，这帮鬼子吃了这么大亏，还能上当？”

    “不上当，就逼他们上当。”王国刚眼神冷峻，“执行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山腰处，倭人指挥部里，岛津久雄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通过望远镜，看到了山脚阵地的惨状。

    炮火之猛烈、之精准，远超他的预料。

    那根本不是“暴民”或“散兵游勇”能有的火力。

    “石强那个蠢货！还有雄本手下那些废物！”他低声咒骂。乱开枪暴露火力点，简直是给敌人的炮兵指引目标。

    “报告中尉！敌军再次逼近！已进入山腰第一道防线射程！”一个浪人小头目冲进来报告。

    岛津久雄快步走到观察口，只见下方雾气中，约莫一个排的敌军，以稀疏队形，小心翼翼地沿着山坡向上运动。

    “想故技重施？”岛津久雄冷笑，“命令各阵地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准开枪！让他们的炮兵炸石头去！”

    “哈依！”

    山下，张大勇举着望远镜，眉头紧锁。一排放了几轮冷枪，甚至故意暴露身形，可山腰阵地静悄悄的，一点动静没有。

    “妈的，学精了。”他啐了一口，“炮排，给老子朝那几个看着像工事的地方，轰几炮试试！”

    “咻—轰！咻—轰！”

    几发迫击炮弹落在山腰，炸起几处烟尘，但依旧没有还击。

    “一连一排，试探性进攻！”张大勇下令。

    三十多名士兵散开，低姿匍匐向上运动。就在他们接近到百米左右时，山腰几处隐蔽的火力点突然开火！

    “哒哒哒！”“砰！砰！”

    子弹嗖嗖飞来，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。

    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闷哼倒地。

    “撤！快撤！”排长嘶吼。

    士兵们连滚带爬退了下来，留下三具尸体和几声痛呼。

    张大勇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又试探了几次，每次靠近到一定距离，就会遭到精准短促的射击，添了几名伤亡，却根本无法判断敌人火力点的具体位置和数量。

    “王八蛋！”张大勇一拳捶在岩石上。

    他打惯了顺风仗，这种啃硬骨头的感觉让他憋屈。

    “一营长，团长命令，全体后撤，退回山脚出发阵地。”传令兵跑来。

    “撤？还没…”

    “执行命令！”

    张大勇咬牙，不甘地看了一眼沉寂的山腰，吼道：“一营！交替掩护！撤！”

    一营撤了下来，一直退到山脚原先的集结地。

    张大勇憋着一肚子火，走到王国刚面前：“团长，鬼子缩头不出，这…”

    王国刚没说话，从身边参谋手里拿过一副造型奇特的望远镜，递给张大勇：“看看。”

    张大勇疑惑地接过，凑到眼前。

    镜头里一片幽绿，但山腰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原本看似普通的山坡、岩石、灌木后面，清晰显现出一个个或蹲或趴的人形热源，还有几处明显是机枪阵地、人员更密集的热源团！

    甚至连他们搬运弹药的动作都隐约可见！

    “这…这是…”

    “红外望远镜。总司令刚让人送来的。炮兵观测兵也有。”王国刚淡淡道，“现在，还需要你拿人命去试探火力点吗？”

    张大勇张大了嘴，半天合不拢。他想起之前在军事课上提过的“夜战利器”、“热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