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几个浪人或土匪试图抵抗，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。

    山下百合紧紧抱着母亲和弟弟，缩在人群最里面。

    她透过人缝，看到那些穿着陌生军服、端着闪亮刺刀的士兵冲进来，看到他们冷漠甚至带着仇恨的眼神，看到曾经凶神恶煞的浪人被轻易打倒。

    她听到外面零星的枪声和惨叫声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最后，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高处，用生硬的倭语喊话，命令所有人出去，到外面空地集合。

    百合被人流裹挟着，跌跌撞撞走出万松院。

    院外的空地上，黑压压蹲满了人，全是妇孺老弱，哭泣声、哀求声、孩子的惊哭声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持枪的士兵在四周警戒，眼神警惕。

    她看到一队士兵押着几个被捆着的、头目模样的男人从旁边走过，其中就有那个叫雄本的浪人首领，此刻满脸血污，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她还看到，更远处，一些士兵正在从炸塌的工事里，拖出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，其中一具穿着她父亲离家时那件深蓝色工装的…

    百合猛地捂住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眼泪汹涌而出。

    不是悲伤，是冰冷的、刺骨的恨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透过泪眼，看到不远处一块高起的岩石上，站着一个年轻的军人。

    他穿着和周围士兵略有不同的制服，没有拿枪，只是背着手，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俘虏群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似乎和百合仇恨的眼神对上了。

    那军人似乎微微顿了一下，但很快移开了目光，仿佛看到的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
    “报告司令！山顶残敌已肃清！俘虏倭人平民共计三千七百余，大部为妇孺！”陈巳快步走到陈黙身边，敬礼汇报。

    陈黙点点头，目光从山下百合那张充满仇恨的年轻脸庞上移开，看向更远处还在冒烟的山腰。“海军支队那边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林支队长报告，海岸巡逻遭遇倭寇海盗船三艘，已全部击沉。俘获小船若干，缴获部分物资。海域已封锁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黙走下岩石，“我军伤亡？”

    “初步统计，阵亡四十一人，伤一百零九人。大部发生在一营山脚肃清阶段。”

    陈黙脚步未停：“阵亡将士，厚葬抚恤。受伤的，全力救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些俘虏，青壮年男丁还有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俘虏中几乎无青壮男丁，应都在之前战斗中被歼或被征召战死。”

    陈黙停下脚步，看着眼前这片刚刚经历血火的山林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：

    “所有俘虏，包括妇孺，全部押往首里城及各处要塞工地，修路、筑垒。告诉他们，干活，有饭吃；不干，或者逃跑，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陈巳一愣：“司令，这…妇孺也…”

    陈黙转过头，看着他：“非常时期，用非常之法。倭国人就是农夫怀中的蛇，怜悯之心只会害了更多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那些哭泣的倭人妇女，“不过，告诉琉球议会，出台政策。这些倭女，若自愿嫁与琉球单身男子，可免除劳役，分给田地房屋，所生子女，一律视为琉球人，享受同等权利。鼓励婚配，鼓励生育。琉球，需要人。”

    陈巳恍然，眼中闪过钦佩：“是！属下明白！”

    陈黙不再看那些俘虏，转身朝山顶岳祠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【叮咚】

    【恭喜宿主，剿灭名护山倭寇1721人，土匪（海盗）527人，获得金币16403枚。现有金币2110479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午后，名护山顶，硝烟未散，血腥气混合着山林间特有的草木清气，弥漫在清冷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陈黙在陈巳和几名警卫的陪同下，登上了名护山最高处的岳祠。

    这里曾是琉球王室祭天、祭拜山神的国家祭祀中心，殿宇古朴庄重，虽经战火，主体结构尚存，只是门窗多有破损，神像蒙尘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山上残敌已基本肃清，俘虏正分批押往山下。缴获的四一式山炮找到了三门，有一门炮管炸裂，已无用。其余两门正在组织人力拆卸搬运。”陈巳边走边汇报。

    陈黙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岳祠前空旷的祭坛广场。

    广场上青石板缝隙里，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污，几具浪人和土匪的尸体已被拖走，只留下拖拽的痕迹。

    殿内，一些士兵正在清理杂物。

    走进正殿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、面容清癯、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，正在几名士兵的帮助下，小心翼翼地将一尊倾倒的三清神像扶正。

    老者动作虔诚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“这位是？”陈黙问。

    一名负责清理的排长忙立正回答：“报告司令，这位是了然道长，原是这万松院的住持。倭寇占了名护山，把道长和几个小道士关在后山山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