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！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枪响，打破了山林的寂静！

    走在前排的一个东宁籍警察应声而倒，额头上爆开一团血花。

    枪声就是命令！

    “打！”阿泉的吼声紧接着响起。

    “哒哒哒哒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刹那间，哑口两侧枪声爆豆般响起！

    五六式冲锋枪的连发声清脆密集，半自动步枪的射击稳定迅捷。

    更有那挺轻机枪，喷吐出致命的火舌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挤在山路上的警察队伍！

    惨叫声、惊呼声、中弹倒地的扑通声瞬间响成一片！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七八个警察几乎瞬间就被撂倒。

    后面的警察魂飞魄散，本能地扑倒在地，有的往路边石头后面缩，有的直接把脸埋进土里，浑身筛糠。

    “八嘎！反击！快反击！”

    山田也吓得趴在地上，帽子都掉了，他拔出王八盒子，朝着枪声大概传来的方向胡乱开了两枪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    渡边趴在他旁边，哭丧着脸，指着对面山坡上那挺不断喷吐火舌的机枪，声音带着哭腔：

    “所…所长！这他妈是两个人？机枪都有！这火力，至少是一个排啊！咱们上当了！那臭婆娘骗我们！”

    木村也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撤…撤吧所长！顶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山田何尝不想撤？可子弹就在头顶“嗖嗖”飞过，打得土石飞溅，稍微抬个头，可能就没了。

    他侧耳倾听，那枪声的密度，绝对不是几个人能打出来的！起码有十几把机枪！

    姚氏那贱人，肯定是“支那军”的奸细，故意引他们来送死！

    “八嘎！八嘎呀路！”

    山田又惊又怒，心里把姚氏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，怎么脱身才是关键。

    他眼珠一转，看向前面那些趴在路上、瑟瑟发抖的东宁籍警察，一个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对渡边和木村说：“让这些东宁人站起来冲锋！吸引火力！我们趁机从后面跑！”

    渡边和木村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露出狠色。死道友不死贫道！

    山田猛地爬起来一点，用手枪指着一个趴在他身旁不远、吓得尿了裤子的年轻警察，厉声吼道：

    “你！起来！冲上去！杀鸡给给！”

    那年轻警察脸都白了，拼命摇头，往地上缩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山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
    年轻警察胸口绽开血花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！你！都起来！冲锋！谁敢趴着不动，就地枪决！”

    渡边和木村也趴在地上，用手枪指着其他东宁籍警察，面目狰狞地吼道。

    在黑洞洞的枪口和同伴的尸体威慑下，剩下的二十来个东宁籍警察，绝望地、颤抖着爬了起来，哭喊着，朝着枪声大作的方向，迈开了灌了铅一样的双腿。

    “杀…杀啊…”

    “跟他们拼了！”

    凌乱而绝望的喊声和更加密集的枪声混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些警察胡乱地开着枪，漫无目的地向前挪动，不断有人中弹倒下。

    山田、渡边和木村三人，则趁机弯着腰，顺着来路，没命地向后狂奔！

    “所长！等等我！”木村跑在最后，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他身子早被酒色掏空，腿脚发软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发流弹飞来，正中他的后心。

    木村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，挣扎两下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山田和渡边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，使出吃奶的力气，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哑口，消失在山路拐角。

    失去了指挥官，又被自己人逼着送死的东宁籍警察们，在武工队精准而凶猛的火力下，很快崩溃了。

    有人丢下枪跪地求饶，有人转身想跑，却被从侧面山坡冲下来的张兵等人堵住。

    枪声渐渐稀落，最终停息。

    阿泉从战壕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沉声道：

    “停止射击！上前打扫战场！注意补枪，小心装死！”

    武工队员们端着枪，警惕地走上前。

    眼前一片狼藉，道路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，血腥味扑鼻。

    还有十来个受伤或完好、但已彻底丧失抵抗意志的警察，跪在地上，高举双手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
    “清点战果！”阿泉命令。

    很快，结果报了上来：击毙十七人（含倭籍警长木村），俘虏十三人（皆东宁籍）。缴获三一式步枪二十九支，王八盒子手枪一支，子弹二百余发。

    那个带路的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