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几个哨兵也跟着低吼起来，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出老远。

    他们想起了在旧军队里，过年时军官们大鱼大肉，他们这些大头兵连口热汤都难喝上，军饷被克扣，动辄打骂。

    现在，司令员亲自来拜年，发红包，问冷暖……

    这种被人当人看，被尊重的感觉，比碗里的肉，身上的棉衣，更让他们死心塌地。

    在一处偏僻的油库哨位阴影里，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远处被士兵们簇拥、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陈黙。

    那眼神复杂，有忌惮，有冰冷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
    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，将自己更深地藏进黑暗。

    这样的首领，这样的军队……想要从内部瓦解，似乎比想象中更难了。他必须更小心，更有耐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巡视完长兴岛主要岗哨，天色已完全黑透。

    陈黙又带人登上交通艇，渡过漆黑寒冷的长江，前往对岸的第二特区。

    新兵营里，大多是刚招募不久的新兵，看到司令员亲自来拜年，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陈黙鼓励他们好好训练，早日成为合格战士。

    接着来到二团驻地。

    团长庞大海提前得了信儿，早就带着全团没回家、在营区过年的值班军官、士官，足足百十号人，整整齐齐列队站在营房门口等着，一个个挺胸抬头，眼巴巴望着路口。

    车队灯光照过来时，那阵仗把陈黙都逗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