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3碉堡上的伪军哨兵早就发现了这三个“行商”，厉声喝问：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吗？”

    陈黙抬头，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讨好笑容，用带着点南方口音的官话喊道：

    “老总！老总辛苦！我们是南方来的，收点山货皮毛！路过宝地，想跟长官谈点生意，行个方便！”

    “谈生意？”哨兵一愣，回头朝碉堡里喊：“排长！下面来了几个南边蛮子，说要跟您谈生意！”

    一个穿着伪军军官棉大衣、缩着脖子的矮胖军官从碉堡里探出头，眯着眼打量了陈黙三人几眼，见他们空着手，挑着空担子，不像有武器的样子，便挥挥手：

    “放他们过来！老子倒要看看，什么生意找到这山旮旯里来了！”

    厚重的木栅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陈黙三人点头哈腰地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碉堡里生着炭火盆，比外面暖和不少，但充斥着烟味和汗臭味。

    那个矮胖的伪军排长，人称“张二贵”，正搓着手，打量着陈黙。

    “南边来的？收山货收到这旮沓来了？胆子不小啊。”张二贵斜着眼，“谈什么生意？是烟土？还是大洋？”

    陈黙不答话，左右看看碉堡里还有四五个烤火的伪军。

    他凑近张二贵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排长，借一步说话？是大买卖。”

    张二贵见他这副样子，好奇心起，挥挥手让手下离远点，把陈黙带到碉堡角落：“有屁快放！”

    陈黙笑了笑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两根黄澄澄、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诱人的小黄鱼（金条），每根二两重。

    张二贵的眼睛瞬间直了，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当排长，饷银被层层克扣，一年也见不到这么多黄货。

    但他也不是完全没脑子，强压住去拿的冲动，咽了口唾沫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无功不受禄，你这钱，不好拿吧？”

    陈黙还是不说话，手又往腰间摸去。

    张二贵下意识以为陈默又要掏金条，两眼直溜溜的盼着……

    却见陈黙摸出来的，不是金条，而是一把乌黑锃亮、机头大张的驳壳枪，“啪”的一声，轻轻放在了那两根金条旁边。

    张二贵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往后一跳，就要掏枪大喊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陈黙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，他手一指碉堡那小小的射击孔，“看看外面，林子里。”

    张二贵哆嗦着，凑到射击孔前，眯眼朝陈黙指的方向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远处山坡的密林中，隐约可见许多人影晃动，甚至能看到金属枪管在雪地反光下偶尔的寒芒。

    他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老子是抗联的。”

    陈黙这才慢悠悠地开口，拿起那支驳壳枪，在手里把玩着，

    “今天，借你这贵宝地过个路。”

    “两条道，你选。拿了金子，让你手下把枪放下，到隔壁屋子暖和着，我们的人过去，你就当没看见。以后抗联的人从这过，你都行个方便。这金子，就是你的辛苦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枪口似无意地抬了抬：“要不，你喊一嗓子试试？看看是你喊得快，还是我这枪快，看看是你这碉堡结实，还是林子里我那些扛着‘家伙’的兄弟手脚利索。选吧。”

    张二贵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，他看着桌上那诱人的金条，又看看陈黙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，再想想外面林子里不知多少抗联的人马，哪还有半点犹豫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选第一条！我配合！绝对配合！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陈黙点点头，却又从怀里掏出一小截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，放在桌上，“会写字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……会点。”张二贵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你写。”陈黙拉过一张凳子坐下，好整以暇。

    张二贵战战兢兢拿起笔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陈黙看了一眼他胸前的符号，念出他的名字和部队番号，“张二贵，集安保安团三营九连一排排长，自愿向东北抗日联军投降，从此弃暗投明，追随抗联，抗日救国，绝无二心。空口无凭，立此为据。”

    张二贵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，但还是在陈黙平静目光的注视下，歪歪扭扭地写完了。

    “签字，按手印。”陈黙把纸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没印泥啊……”张二贵哭丧着脸。

    陈黙拔出匕首，寒光一闪：“用血。血印，更显诚意。”

    张二贵吓得一哆嗦，咬咬牙，用匕首尖在手指上划了个小口，哆嗦着在那份“投降书”上按下一个鲜红的指印。

    陈黙拿过纸，吹了吹，仔细叠好，揣进怀里，这才露出笑容，把两根金条往前一推：

    “张排长，合作愉快。以后，你还当你的排长，驻你的防。只是抗联的弟兄们从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