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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眼中寒光一闪:“放心,他们翻不起浪。不过,有劳文白兄再与上海各方强调,非常时期,需用非常手段。但凡有异动者,可先控制,后报告。”
两人又就开幕式细节、贵宾动线、应急预案等商议了许久。
张治中临走时,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:“对了,倭国领事馆和那个黑龙会,对夫人出席表示‘热烈欢迎和期待’,还说要献花什么的。哼,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
陈默送走张治中,站在指挥部楼顶,望着暮色中逐渐亮起灯火、更加繁忙的基地和港口。远处海天一色,深邃莫测。
宋美龄要来。
空军也要来。
黑龙会也“期待”着。
这场原本只为奥运选拔人才而兴办的运动会,如今已像一块巨大的磁石,吸引了国内外太多目光,也搅动了太多暗流。
它不再仅仅是一场体育竞赛,更是一个舞台,一个各方势力展示肌肉、试探虚实的角力场。
他唤来机要参谋:“给王亚樵发报,原定监控等级,提升至最高。重点目标:所有在沪倭籍人员,特别是黑龙会足球队及相关人员。从即日起,他们见了谁,说了什么,甚至每天吃的什么,拉的什么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!”
夜色渐浓,海风带着咸腥和一丝躁动。
长兴岛和上海的灯火,映照着无数兴奋、期待、算计和警惕的面孔。
三天后,大幕将启。而平静的海面之下,暗流已然开始加速旋转。
……
1936年3月18日,春寒裹挟着上海的湿意,却挡不住万国体育场内外沸腾的人气。
天刚过九点,体育场的东、南、北三门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,手持入场券的市民们排着蜿蜒的长队,踮着脚尖望向场内。
议论声、小贩的吆喝声、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,既透着市井的烟火气,又藏着几分盛会的庄重。
“爹,这么多人,咱们能挤进去吗?”队伍末尾,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拽着老鞋匠的衣角,仰着小脸问道。
老鞋匠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入场券,浑浊的目光扫过体育场外围整齐列队的士兵,语气里满是敬畏:
“这阵仗,比蒋委员长阅兵还严实!听说陈司令的兵,一人能打十个东洋兵,有他们在,咱们今天安安稳稳看盛会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几个排队的市民纷纷点头附和,有人低声补充:
“可不是嘛,去年陈司令收复租界那阵,我就在现场,洋鬼子的兵吓得屁滚尿流!”
场内的安保,确是如铁桶般密不透风。
警察、军统特工、青龙会的弟兄,还有警备司令部的宪兵,错落分布在体育场的各个角落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动静,指尖都按在腰间的枪柄上。
破晓军一个营的士兵,身着笔挺的迷彩服,胸前的防弹背心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荷枪实弹地沿跑道内侧筑成一道人墙,将观众区与比赛区严严实实地隔开。
他们身姿如松,神色肃穆,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的节奏。
主席台五十米外,警卫连的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,钢枪斜挎,目光如炬;
高处的看台角落,狙击手架着步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场内外,视野覆盖每一个隐蔽的角落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。
主席台中央的关键位置,一层透明的防弹玻璃悄然立着,将即将到来的贵宾与外界的风险隔离开来。
九点半,一阵刺耳的摩托轰鸣声从西门方向传来,打破了场内的喧闹。
十辆宪兵摩托开道,车身上的警灯闪烁,紧随其后的是几辆黑色的轿车,车身锃亮,车头上的青天白日徽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缓缓驶入戒备森严的西门。
早已等候在西门的陈默、张治中,以及领队参赛的各军、师级以上的国军将领,立刻挺直了腰板,列队肃立,神色庄重得没有一丝懈怠。
轿车停稳,侍从快步上前,恭敬地打开车门。
第一位走下来的是宋美龄,她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旗袍,领口绣着细碎的珍珠,妆容淡雅,气质端庄大气。
她举手投足间既有大家闺秀的温婉,又有政治人物的干练。
紧随其后的是考试院院长戴季陶,他身着藏青色中山装,面色温和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;
最后下车的是海军部长陈绍宽,一身藏蓝色海军制服,身姿魁梧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,步伐沉稳有力,周身透着军人的硬朗气场。
张治中率先上前,对着宋美龄庄重敬礼,声音洪亮如钟:“夫人莅临,末将张治中,率诸位将领在此恭迎!”
礼毕,他侧身让出身后的陈默,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赞许:
“夫人,这位便是破晓军司令陈默少将。年纪轻轻便屡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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