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文质彬彬、眼神清亮的年轻军官立刻站起，胸膛挺得笔直：“何明远遵命！必不负司令信任！”

    “警卫连长何大刚，武功扎实，忠诚可靠，任护卫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卫生队长苏婉清，精通医术，曾留学德国，任队医，陈阿紫为副手，协助苏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从参谋处、通讯连、警卫连，再抽调精干人员二十名，名单在此。给你们两天时间交接手头工作，准备行装。我们二十二号在此集合，做最后简报。”

    众人领命，会议又就一些具体防务细节进行了讨论。

    最后，陈默宣布散会，却单独留下了陈子和林溪月。

    厚重的木门关上，作战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
    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加凝重了一些。

    陈默走到墙边，拉开一幅覆盖着整面墙的厚重帷幕，露出了后面一张更加精细、标注着各种复杂符号和预案代号的华东地区兵力部署与应急方案图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，点在了图上一个用红色圆圈标注，旁边写着“丙”字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陈子，溪月，”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，

    “我此去欧洲，山高水长，虽是和平使命，但树大招风，难保没有魑魅魍魉打主意。

    若……我是说若，我出发后三个月内，上海与长兴岛，完全断绝了我的消息，或接到我遭遇不测的确认情报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电，看向陈子和林溪月：“就启动‘丙号预案’。届时，你二人便是破晓军的最高指挥核心，一切行动，以预案为准，不必犹豫，不必等待任何来自我的、或可能是伪造的指令。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陈子脸色一白，急道：“司令！何出此言？此行虽有风险，但……”

    林溪月也上前一步，秀眉紧蹙：“司令，警卫周全，行程机密，未必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抬手，制止了他们的话，语气斩钉截铁：

    “没什么未必。凡事预则立，不预则废。

    我既然把兄弟们带出来，把这片基业打下来，就不能让它因我一人之安危而动摇。

    ‘丙号预案’，是我留给上海，留给破晓军的最后保障。

    你们两人，是我最信任的同志和战友。这个担子，必须挑起来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二人眼中无法掩饰的忧虑，语气稍稍缓和：

    “当然，这只是最坏的打算。大概率，我九月就回来了，还能赶上吃中秋的月饼。

    但记住我的话，‘丙号预案’，只有在你二人共同确认符合触发条件时，才能启动。

    它的内容，只有我们三人知晓。此事，绝不可对第四人言。”

    陈子和林溪月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，但更看到了彼此肩上的责任。

    他们挺直脊梁，向陈默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：“是！司令！我们记住了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深夜，司令部里，陈默拨通卫星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？陈丑，听得到吗？”

    一阵电流的嘶啦声后，“听到了，司令！清楚着咧！我是陈丑，请您指示！”

    “最近东宁岛情况怎么样？鬼子还老实吗？”

    “老实！老实的很！”陈丑的声音透着兴奋，

    “司令，自打咱们年初在宁基公咱上敲了鬼子几个大队后，小鬼子的第四、第五师团，现在就缩在宁北（台北）和基隆一带，轻易不敢进攻。特别是宁北附近，他们修了好多碉堡、铁丝网，看样子是打定主意当乌龟咧！”

    “哦？当乌龟？”陈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“那咱们的‘穿山甲’，活动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司令，您说武攻队呀。”提到这个，陈丑更兴奋了：

    “咱们的‘穿山甲’们，那可真是撒豆成兵，遍地开花了！

    按您的指示，不搞大动作，就扎根农村，发动乡亲。

    现在不光是基隆周边咱们控制的根据地，在宁北、宁中（台中）鬼子控制的区域，特别是山区的村镇，咱们的武工队，少说也发展出上百支了！

    人数多的三五十，少的十来个人，但都是本地乡亲，地形熟，人脉广。

    偷偷分田，教识字，讲打鬼子的道理，还教乡亲们用土枪土炮、大刀长矛自卫。

    好些个村子，明面上维持会还给鬼子交粮，暗地里已经是咱们的天下了！

    还有高山族的头人，有好几个都偷偷派人跟咱们联络，说受够了鬼子的气，愿意跟咱们一起干！”

    “好！干得漂亮！”陈默忍不住赞了一句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
    “记住，咱们在东宁，现在力量还弱，不能跟鬼子硬碰硬打大会战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要用这‘穿山甲’战术，不对，用咱们从老家学来的话，这叫‘农村包围城市’！把根扎到最底层的乡亲们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武工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