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听着，我这边有三十几个代表团成员，被香港警察扣了。

    “你马上联系英国驻上海领事威尔士，让他通知香港方面：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严惩肇事的倭国浪人；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今天下午两点之前，无条件释放我们的人。否则——”

    陈默顿了顿，声音冰冷：

    “否则，我破晓军将以英国政府无端扣押我公派人员为由，收回香港失地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胡青同倒吸一口凉气，司令这是真敢想！

    “司令，这……这话能说吗？香港不是上海租界，英国人占了快百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按我说的做。”陈默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现在就去。有结果立刻回电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仓库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戴季陶和王正廷瞪大眼睛看着陈默，像看一个疯子。

    收回香港？他在说什么疯话？

    香港是英国殖民地，1842年《南京条约》就割让了，九十多年了！你说收回就收回？

    “陈、陈司令……”戴季陶声音发干，“这话……可不能乱说啊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没理他，找了把椅子坐下，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仓库里静得可怕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卫星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陈默接起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司令，联系上威尔士了。”胡青同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他答应立刻联系港督。他说……他说请您务必冷静，一切好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两点。我等到两点。”陈默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他看向戴季陶和王正廷：“等着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海，英国领事馆。

    威尔士放下电话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疯子……这个疯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起上海租界被收回的那天。

    陈默的军队开进租界，英国巡捕拦都不敢拦。

    事后英国政府抗议、谴责、威胁，可陈默理都不理。

    租界，说收就收了。

    现在，轮到香港了？

    不，不行。

    香港不是租界，那是割让地，是大英帝国在远东最重要的殖民地之一。

    如果香港也被陈默收回……威尔士不敢想象伦敦会是什么反应，更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什么下场。

    他冲到办公桌前，抓起笔，飞快地写下一封电报。

    写完后，他喊来秘书：“立刻发往香港，加急！最高密级！给郝德杰总督本人！”

    “是，先生！”

    秘书拿着电文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威尔士瘫坐在椅子上，扯开领带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陈默的那双眼。

    冰冷，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那不是虚张声势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说得出，就真的做得到。

    “上帝啊……”威尔士捂住脸，“保佑香港吧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香港，总督府。

    郝德杰爵士正在享用午餐。

    烤乳鸽、奶油蘑菇汤、法式面包，配一杯波尔多红酒。

    他今年五十八岁，在香港当了四年总督，再有一年任期就满了。

    他计划退休后回英国乡下，买个小庄园，养几条狗，安度晚年。

    “总督阁下，上海领事馆加急电报。”秘书匆匆走进餐厅，双手奉上一个信封。

    郝德杰皱眉，放下刀叉。

    加急电报？这个时间？

    他接过信封，拆开，抽出电文。

    只看了一眼，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电文很短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：

    “陈默在香港。其代表团成员被警方扣押。陈扬言，如下午两点前不放人，将以‘无端扣押公派人员’为由，武力收回香港。威尔士。”

    郝德杰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陈默。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上海租界被收回，就是这个人干的。

    据说他在上海有私人军队，装备精良，连倭国人都怕他三分。

    现在，这个疯子来香港了？

    还要收回香港？

    “荒唐！”郝德杰猛地一拍桌子，杯盘乱跳，

    “他以为他是谁？香港是大英帝国的领土！他说收回就收回？狂妄！”

    秘书站在一旁，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郝德杰喘了几口粗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重新拿起电文，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警方扣押了代表团成员？怎么回事？”他问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