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舰“榛名”号战列巡洋舰的舷梯旁，第二战队司令官近藤信竹海军中将扶着指挥刀，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电报。

    电报是海军省发来的，措辞严厉：“……硫磺海域匪患日炽，商路几绝。着令第二战队即日出动，务必于一月内肃清海域，擒斩匪首，以儆效尤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个月……”近藤中将低声重复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那支海盗舰队，他研究了三个月。

    神出鬼没，行踪不定。

    有时在东，有时在西，有时在硫磺岛附近，有时又跑到小笠原群岛。

    他们从不在同一个地点作案两次，也从不在固定的航线上徘徊。

    半年来，海军派出了四批搜索舰队，连海盗船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
    这次，能行吗？

    “司令官，”参谋长小林仁大佐快步走来，压低声音，“‘榛名’、‘雾岛’已完成出航准备，‘那珂’、‘阿武隈’两艘轻巡洋舰也已就位，四艘驱逐舰在港外待命。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
    近藤中将点点头，将电报折好塞进口袋：“出发。”

    “哈依！”

    上午八时整，汽笛长鸣。

    “榛名”号率先驶出军港，巨大的舰体划开海面，留下白色的航迹。

    紧随其后的是同型舰“雾岛”号，再后面是轻巡洋舰“那珂”、“阿武隈”，以及四艘驱逐舰“夕立”、“村雨”、“五月雨”、“春雨”。

    八艘军舰排成单纵队，以18节航速，向东南方向的硫磺群岛驶去。

    码头上，几个穿着便装、看起来像渔民的人，默默看着舰队远去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，按了几下，又迅速收起。

    那是便携式无线电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硫磺群岛以东约200海里。

    一艘黑色的潜艇，像巨大的鲸鱼，静静悬浮在百米深的海水中。

    潜艇指挥舱内，红灯闪烁。声呐兵戴着耳机，突然举手：“报告！东北方向，多组高速螺旋桨声！距离约50链，航向东南，航速18节！”

    艇长快步走到声呐屏前，看着上面跳动的光点：“几艘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……八艘。两艘大型，两艘中型，四艘小型。从螺旋桨特征判断，大型舰可能是战列巡洋舰，中型是轻巡，小型是驱逐舰。”

    艇长脸色一沉：“倭国人的搜索舰队出动了。通知‘复仇者’号，第二战队出港，方向硫磺群岛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通讯兵迅速敲击电键，密码电波穿透海水，传向远方。

    硫磺群岛以南，约300海里。

    一支奇怪的舰队正在航行。

    说它奇怪，是因为这支舰队的组成实在不伦不类。

    打头的是造型流畅、线条锋利的灰色驱逐舰——那是051型导弹驱逐舰“复仇者女神”号。

    这是陈默从系统兑换的现代战舰，在这个时代，它们的外形简直像外星来物。

    中间是两艘053H型（江湖I级）导弹护卫舰，后面是两艘077型（海南级）反潜护卫艇 x2。

    最后是2.1万吨的905型（洪泽湖级）油水补给舰，以及七艘被持的倭国商船。

    商船外围是6艘021型（黄蜂级）导弹快艇。

    旗舰“复仇者女神”号驾驶室内，参谋长杨杰放下刚刚收到的电报，看向站在海图桌前的海盗舰队司令刘勇。

    “倭国海军第二战队出动了，‘榛名’、‘雾岛’两艘战列巡洋舰，两艘轻巡，四艘驱逐舰。航向东南，目标应该是我们经常活动的硫磺群岛海域。”

    刘勇盯着海图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四十出头，脸被海风吹得黝黑。

    他原本是陈默在从系统召响出来的海军指挥专家，熟悉南洋航线、精通多国语言。

    半年下来，劫掠的物资，支撑了破晓军在长兴岛和基隆两大兵工厂近一半的原料消耗。

    “打不打？”杨杰问。

    刘勇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，从横须贺，到硫磺群岛，再到他们现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榛名和雾岛，是金刚级战列巡洋舰，排水量三万多吨，主炮八门356毫米，副炮十六门152毫米，航速30节。”刘勇缓缓道，“我们的舰队，虽然火力、雷达、速度都占优，但这里是倭国近海。如果敌方快速支援，我们会很被动。”

    “但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。”杨杰皱眉，“这半年，咱们劫了他们十七艘船，他们早憋着火呢。这次派第二战队来，是动真格的。要是被他们堵在硫磺群岛，咱们这些家当，怕是都得交代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刘勇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。

    那是陈默半年前给他的，封面上写着“海盗行动准则”。

    他翻开第一页，念道：“第一，我们的目的是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