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声音，没有光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但仓库里的东西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金锭、银锭、青铜器、瓷器、玉器、字画……一瞬间，全没了。

    仓库变得空空荡荡，只剩下灰尘在灯光下飞舞。

    刘勇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古董、金锭、银锭，我收走了，”陈默睁开眼，看向刘勇，“其他的贷，你按规定处理。不过得留下部分论功行赏。”

    “谢老板！”刘勇立正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默走到舱壁上的舷窗旁，透过圆形的玻璃，望向五号码头，“那艘倭国战列舰，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刘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“日向”号还停在那里，像一座灰色的山。

    “昨天就到了。”刘勇说，“我问过周文泰，他说这艘船是三天前到的，说是‘友好访问’，但一直没动静，就停在码头，也不让闲人靠近。我觉得……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对劲。”陈默盯着“日向”号，“倭国人的战列舰，跑到美国人的殖民地来‘友好访问’？骗鬼呢。你多留意点，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”陈默转身，“杨杰那边，到基隆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快到了。他们走台湾以东航线，避开倭国人的巡逻区，最晚后天能到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之后，让他抓紧时间卸货。兵工厂那边催得急，特别是原油和橡胶，马上就要断顿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看怀表，下午三点。

    “我该回船了。邮轮六点开，我不能耽误。”他拎起藤箱，重新戴上草帽，“你们也小心点。马尼拉是美国人地盘，倭国人不敢明着来，但暗箭难防。交易完就撤，别耽搁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陈默走出密室，刘勇和毛贵送到舷梯边。陈默正要下船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回头问：“对了，‘复仇者’号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在外海，十海里，隐蔽待命。”刘勇说，“何杰在盯着，有情况会通知我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下了舷梯，很快消失在码头的人流中。

    刘勇和毛贵站在舷边，看着陈默走远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”毛贵小声问，“老板把古董都带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刘勇瞪了他一眼，“干活去！通知周文泰，晚上来提货。另外，让弟兄们眼睛放亮点，特别是盯着那艘倭国船。我有预感，要出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六时，夕阳西下。

    “康梯浮地号”拉响汽笛，缓缓驶离码头。白色的船体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红，烟囱冒出滚滚黑烟。

    代表团的成员们站在甲板上，向马尼拉挥手告别。虽然没能下船，但看看异国港口的风景，也算不虚此行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头等舱的露台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目光却落在五号码头。

    “日向”号还停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但就在邮轮驶出港口，转向进入航道时，“日向”号突然动了。

    烟囱冒出黑烟，船舷两侧的海水被螺旋桨搅动，泛起白沫。这艘三万六千吨的巨舰，缓缓离开码头，调整航向，跟在了邮轮后面。

    距离大约两海里，不近不远，刚好在目视范围内。

    陈默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阿哥，你看，那艘大船也开了。”阿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，指着“日向”号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放下咖啡杯，走进客厅，拿起对讲机。

    “刘勇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刘勇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日向号动了，跟在我们后面。”

    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刘勇的声音变得严肃：“看到了。它出港了，航向和你们一致，速度……大约15节，和你们保持两海里距离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巧合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绝对不是。”刘勇说，“我让905跟上来了。何杰的‘复仇者’号也在后面，保持隐蔽。老板，要不要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陈默打断他，“倭国人想跟，就让他们跟。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可万一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万一。”陈默声音平静，“‘日向’号是战列舰，我们是邮轮。它要真想动手，我们早就沉了。它跟着，说明它不敢动手，至少现在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那它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也许，是在等什么。等我们离开马尼拉，进入公海。等天黑了。等一个……合适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对讲机里传来刘勇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您小心。我让905跟在‘日向’号后面，‘复仇者’号在最后。倭国人要是敢动手，咱们就先下手为强！”

    “不要轻举妄动。”陈默说，“没有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