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滋的电流声后，陈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些许杂音：“刘勇，情况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老板，日向号还在跟着邮轮，距离两海里，速度20节。

    我们在它后面三海里。”刘勇顿了顿，“那艘船上有十二门356毫米主炮，射程超过三十公里。如果它真想动手，一轮齐射就能把邮轮送进海底。”

    “它没动手，说明它不想，或者不敢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现在的位置，距离曾母暗沙还有多远？”

    刘勇看向海图：“大约一百二十海里，还在南沙群岛范围内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动。”陈默说，“南沙是龙国的地盘，但国军海军力量弱，盯着这里的眼睛太多。”

    “英国人、法国人、荷兰人，还有倭国人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现在用导弹把日向号击沉，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南海出现了一支拥有神秘武器的舰队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，来找我们的就不只是倭国人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深吸一口气：“可是老板，它就贴在邮轮后面，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万一。”陈默打断他，“日向号跟着邮轮，一定有目的。等它露出獠牙，我们再拔牙。在那之前，看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通讯暂时中断。

    刘勇点燃一支烟，刚抽两口，雷达兵突然报告：“司令，日向号用明码发报，询问我舰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刘勇掐灭烟，“回电，就说我们是‘菲律宾环球贸易公司’的‘马尼拉之星’号货轮，从马尼拉开往文莱，去运橡胶和椰干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电报发出。一分钟后，雷达兵又报：“日向号回电，说他们是倭国帝国海军‘日向’号战列舰，正在执行任务，要求我舰保持三海里以上距离，不得靠近。”

    驾驶室里一阵低低的咒骂。

    “小鬼子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大副啐了一口。

    刘勇却笑了：“它越是这样，越说明心里有鬼。告诉何杰，让‘复仇者’号也回个电，就说他们是美国‘太平洋航运公司’的‘自由商人’号，从马尼拉去新加坡，问倭国军舰有何贵干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两分钟后，日向号再次回电，内容几乎一样：保持距离，不得靠近。

    “它心虚了。”刘勇对通讯兵说，“接老板，我要请示。”

    加密频道再次接通，陈默听完汇报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依它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它要三海里，就给它三海里。”陈默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它想玩，我们就陪它玩。看看这条鲨鱼，到底想咬谁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天还没黑。

    日向号舰桥，伊藤晋三海军大佐站在舷窗前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后方那两艘船。

    一艘万吨左右的货轮，船型老旧，航速不过十八节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。

    但另一艘……

    伊藤调整焦距。

    那艘船距离太远，在暮色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，但线条流畅，船型瘦长，不像普通的商船。

    而且它的航速很快，至少二十五节，能轻松跟上日向号的二十节。

    “那到底是什么船？”伊藤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“舰长，”通信长递来一份电报，“横须贺来电询问，是否发现目标船只踪迹？”

    伊藤接过电报扫了一眼，揉成一团扔进海里。

    目标船只？他们要找的“海盗舰队”神出鬼没，这半年把帝国海军耍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这次他奉命来南海，名义上是“友好访问”，实则是接到密令：追踪一艘意大利邮轮，必要时拦截检查，抓捕船上的某些“重要人物”。

    但密令里没说为什么要抓，也没说那些“重要人物”是谁。伊藤只知道，这是海军省直接下达的命令，连联合舰队司令部都不知情。

    “发报给横须贺，”伊藤说，“就写‘仍在搜索海域，未发现可疑船只’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舰长，那两艘船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商船。”伊藤冷冷道，“一艘菲律宾的，一艘美国的。我们要找的是海盗，不是商船。”

    “但它们的航向和航速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是商船！”伊藤加重语气，“执行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哈依！”

    通信长退下。伊藤再次举起望远镜，看向那两艘船。

    美国船……菲律宾船……

    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舰长，”航空长走过来，“天色还亮，要不要派侦察机去看看？那艘美国船，船型有点怪。”

    伊藤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派两架九六式。小心点，别靠太近，拍几张照片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哈依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七点零五分。

    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