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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冷笑:“下一步?他们是在观望。看我死没死,看代表团会不会乱,看有没有机会在船上对运动员下手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按兵不动。”陈默看向舷窗外,阳光刺眼,“林宛如——或者说南造云子——一定在观察。她比马岱山和那个女菲佣加起来都危险。我们一动,她就会知道我没死。”
“可她已经三天没露面了。”
“她会露面的。”陈默淡淡道,“她在等,等一个确认的机会。而我们,要给她这个机会。”
“司令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阿紫。”陈默说,“那丫头憋了三天,该出去走走了。”
苏婉清抬头:“您要用阿紫当饵?”
“不是饵,是试纸。”陈默眼神深沉,
“南造云子想确认我的死活,一定会从阿紫身上下手。而阿紫那丫头,心里藏不住事。让她去,正好看看南造云子用什么招。”
刘大刚迟疑:“可阿紫小姐她……万一说漏嘴……”
“说漏了才好。”陈默笑了笑,笑容有些冷,“不说漏,南造云子怎么上钩?”
苏婉清收拾好药箱,轻声道:“司令,您对自己狠,对阿紫也狠。”
陈默沉默片刻,说:“这艘船上,每个人都得演好自己的角色。阿紫也是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只有轮机低沉的轰鸣,透过船体传来,像这艘巨兽的心跳。
……
七月七日下午三时,头等舱甲板。
阿紫趴在栏杆上,看着海面。阳光把海水晒成一片碎金,晃得人眼花。她看了很久,眼睛发酸,也不知道是阳光刺的,还是想哭。
三天了。
黙子哥“重伤”三天了。
她得每天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,在房间里哭,在苏医生面前哭,在所有人面前哭。
可她心里知道,哥哥没死,就在隔壁房间,每天喝苏医生熬的苦药,疼得龇牙咧嘴,还不忘交代这个那个。
她想去看他,可哥哥不让。说戏要演全套,她得“伤心”到所有人都相信。
可是装伤心,好累啊。
“阿紫姑娘?”
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阿紫回头,是林宛如。
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旗袍,外搭白色针织开衫,长发松松绾着,插了支玉簪,站在阳光下,娴静得像幅画。
“林姐姐。”阿紫勉强笑了笑。
“又在想陈司令?”林宛如走过来,与她并肩靠在栏杆上,海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。
阿紫低下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陈司令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林宛如柔声安慰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阿紫的脸。
眼眶红肿,是真的哭过。但眼神里没有绝望,只有疲惫和一丝……烦躁?
“苏医生怎么说?”林宛如问,“陈司令的伤势,可有好转?”
“苏医生说……”阿紫想起哥哥的交代,声音低下去,“说子弹打在胸口,差一点就……就伤到心脏。现在……现在脱离危险了,但要静养,不能见人。”
她说得很慢,像在背书。
“那便好。”林宛如点点头,话锋一转,“总这么闷着也不是办法。阿紫姑娘,我这儿有个好玩的东西,可要看看?”
她从随身的小提包里,取出一个木盒。
盒子是紫檀木的,雕着缠枝莲纹,打开来,里面是六色玻璃珠子,每色十枚,整齐地码在格子里。
珠子晶莹剔透,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。
“这是跳棋。”林宛如拈起一枚红色珠子,“我从英国带回来的,可好玩了。我教你?”
阿紫眼睛一亮。
她到底才十四岁,正是爱玩的年纪。
这几天憋在房间里,早闷坏了。
这跳棋珠子圆润可爱,棋盘画得精致,她一看就喜欢。
“怎么玩呀?”
“很简单。”林宛如在甲板的小圆桌上摊开棋盘——那是画在羊皮纸上的六角星格。
她摆好棋子,耐心讲解规则:“你看,这样跳,这样跳,谁先把所有棋子走到对面,谁就赢。”
阿紫听得认真,很快就明白了。
两人对坐,开始下第一局。
阿紫执红,林宛如执绿。
起初阿紫还生疏,走了几步就堵住了。
林宛如笑着指点,让她拆了重走。渐渐地,阿紫摸到了门道。
“我跳!我再跳!”她兴奋地喊,一枚红子连跳三步,直插对方腹地。
林宛如笑着应对,不紧不慢。她的心思其实不在棋上,而在阿紫身上。
这姑娘下棋时,完全忘了“哥哥重伤”这件事。
眼睛亮晶晶的,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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