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情高兴，完全没在意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咖啡滚烫，顺着食道滑下。起初没什么感觉，但几秒钟后，喉咙开始发紧。

    马岱山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去摸脖子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剧痛从腹部炸开，像有只手在绞他的肠子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喊，却发不出声音。眼前发黑，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
    他跪倒在地，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，眼球凸出，口鼻里涌出白沫。身体开始抽搐，像离水的鱼。

    玛丽亚静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既无恐惧，也无怜悯。

    等马岱山彻底不动了，她才走上前，蹲下，手指按在他颈动脉上。

    十秒。二十秒。三十秒。

    没有脉搏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端起咖啡壶和杯子，走进卫生间。

    用水冲洗，用布擦干，不留一丝痕迹。然后放回托盘，摆成马岱山自己喝过的样子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她走出房间，带上门。

    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轮机低沉的轰鸣。

    她端着空托盘，往回走。经过一个转角时，一道人影闪了出来。

    是林宛如。

    不，现在应该叫露西·格林。但在玛丽亚眼里，她还是那位温婉的、给钱大方的林小姐。

    “处理好了？”露西用英语问，声音轻柔。

    玛丽亚点头，用蹩脚的英语说：“死了。咖啡，洗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露西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信封，厚厚一沓，“这是给你的奖金，足够你回家乡，买块地，好好生活。”

    玛丽亚眼睛亮了。她接过信封，捏了捏厚度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“谢谢，林小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露西的手，如毒蛇般探出，捂住她的口鼻。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，用力一拧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极轻微的一声，在轮机轰鸣的掩护下，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玛丽亚眼睛瞪大，瞳孔涣散。她手里的托盘坠落，被露西另一只手稳稳接住。

    信封掉在地上，露西看都没看，拖着软倒的尸体，走向后甲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