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清晰，“一点小伤，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松了口气，有人眼圈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这几天，大家心里都不踏实。”陈默缓缓说，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，

    “有人想杀我，有人不想让我们去柏林，有人巴不得我们半途而废，巴不得我们龙国人，永远抬不起头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喘了口气。胸口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，但他没停。

    “但我告诉你们，这没用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，

    “我陈默命硬，一颗子弹，要不了我的命。你们，龙国奥运代表团的健儿们，骨头也硬。一点风浪，翻不了你们的船。”

    刘长春握紧拳头，眼眶通红。

    “新加坡那一枪，打在我身上。”陈默指了指胸口，

    “但真正想打的，是你们的志气，是龙国人的脊梁。他们想告诉全世界：看，中国人不行，连奥运都去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他妈的！”靳贵第突然吼了一句。

    人群骚动起来，有人跟着骂，有人擦眼泪。

    陈默笑了，虽然笑得有些吃力。

    “对，去他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但要去，还要堂堂正正地去，还要在柏林，在全世界面前，拿金牌，升国旗，告诉他们——龙国人，行！”

    “龙国人，行！”符保卢跟着喊。

    “龙国人，行！”三十多人齐声高呼，声音震得舱壁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，对苏婉清说：“扶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苏婉清扶着他，慢慢往回走。身后，不知谁起了个头，唱起了歌：

    “中华健儿志气高，远征柏林逞英豪！”

    歌声从休息区传出去，传到走廊，传到甲板。越来越多的人加入，歌声越来越大，最后整艘船都在唱：

    “为国争光夺锦标，龙国旗帜迎风飘！”

    陈默听着歌声，嘴角扬起一丝弧度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他要的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头等舱甲板，露西·格林倚着栏杆，手里拿着个小型望远镜，正对着休息区的方向。

    她看到了陈默苍白的脸，看到了他胸前的绷带，看到了他虚弱的步伐，也看到了他说话时，眼里那抹锐利的光。

    以及，他转身离开时，嘴角那丝几乎看不见的笑。

    露西放下望远镜，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陈默没死。不但没死，还在演戏。

    新加坡码头那一枪，或许真的伤了他，但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重。

    她在设局，他在将计就计。

    现在，局破了，她也暴露了——虽然换了身份，但“林宛如”这个身份，已经废了。

    不过没关系。

    露西戴上眼镜，看着远处海平面上跃动的阳光。

    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她从手提包里取出笔记本和钢笔，翻开，在第一页写下：

    7月8日，晴，印度洋。

    陈默未死，重伤属实，但仍在掌控局面。

    马岱山、玛丽亚已处理。身份转换完成，安全。

    下一步：确认代表团隐藏目标，制定柏林前清除计划。

    备注：需重新评估陈默警卫力量及反谍能力。此人比预想中更难对付。

    写完，她合上笔记本，放回包里。

    海风吹起她的金色假发，她抬手拢了拢，动作自然而优雅。

    不远处，一个英国商人朝她举杯示意，她也微笑回礼。

    露西·格林，《泰晤士报》特派记者，赴柏林采访奥运。

    完美的新身份，完美的掩护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她要开始工作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傍晚，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套房舷窗前，望着落日。刘大刚和何明远站在他身后，汇报搜查结果。

    “……全船867名乘客，178名船员，全部核对身份。没有发现林宛如或女菲佣，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。”刘大刚声音低沉，“要么她们真的跳海了，要么……伪装得太好，我们没认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没认出来。”陈默说，“南造云子是帝国精心培养的王牌间谍，换张脸，换个身份，对她来说不算难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接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陈默转身，胸口还疼，但他站得笔直，“她会再出手的。她的目标不止是杀我，还要破坏奥运代表团。只要代表团还在船上，她就一定会动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们不知道她的新身份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她自己跳出来。”陈默眼神冷下来，“传令下去，从明天起，代表团所有成员，禁止单独行动。训练、用餐、活动，必须三人以上同行。夜里加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