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纠结着，一辆黑色轿车驶来，停在路边。

    车上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德国人——正是白天在码头见过的联络官。

    “施密特先生。”局长如见救星，赶紧迎上去。

    施密特听完了双方的陈述，又看了看现场，面无表情。他走到陈默面前，打量了他一番，用英语说：“你是负责人？”

    “龙国奥运代表团安保队长，刘大刚。”陈默没出面，刘大刚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今天的事，是误会。”施密特语气冷淡，

    “双方都有责任。但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事件。你们明天还要同乘火车去柏林，在车上还有两天时间要相处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再有冲突，奥委会会考虑取消双方的参赛资格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不偏不倚，但实际上是在警告：别闹了，再闹谁都别想参赛。

    局长赶紧接话：“对，对！施密特先生说得对。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指着刘大刚，又指着远处躲在一边的倭国领队，

    “你们都听着，在威尼斯期间，不许再闹事！否则，全部抓起来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你们明天不是同乘一辆火车吗？要打，离开意大利，随便你们打。但在威尼斯，再打一次，我就把你们都关进监狱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挥挥手，警察们开始驱散人群。

    澡堂老板赶紧关门，挂上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

    施密特又看了陈默一眼，转身回了车上。轿车无声地开走了。

    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对刘大刚说：“快走吧，别在这儿待着了。”

    刘大刚点点头，示意队伍集合，撤离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德国人的车消失在街角，又看了看远处一瘸一拐的倭国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    同乘一辆火车？

    好，很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七点半，威尼斯市中心一家名叫“金色山羊”的餐馆，被整个包了下来，陈司令个人请客，犒劳代表团所有人员，吃顿好的。

    餐馆不大，但装修精致，墙上挂着油画，桌上铺着雪白桌布。

    三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，龙国代表团二百多人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前菜是火腿蜜瓜和海鲜沙拉，主菜是海鲜意面和米兰炸猪排，甜点是提拉米苏。

    饮料只有柠檬水和橙汁——陈默下了令，不准喝酒。

    但气氛依然热烈。

    二十五天的海上颠簸结束了，踏上欧洲大陆的第一天就给了倭国人一个下马威，虽然住得差，但这场澡堂斗殴，让所有人都觉得扬眉吐气。

    “刘队长，你那招过肩摔，太帅了！”一个年轻运动员端着橙汁，满脸崇拜。

    “一般般。”刘大刚难得地笑了笑，“要不是司令交代别闹出人命，我能把那小鬼子胳膊拧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领队被你一拳打得，胆汁都吐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活该！让他嘴臭！”

    陈默坐在主桌，慢慢地吃着意面。胸口的伤还在疼，但他心情不错。

    苏婉清坐在他旁边，小声提醒他别吃太急。

    阿紫则完全沉浸在美食里，腮帮子塞得鼓鼓的，像只仓鼠。

    王正廷和戴季陶坐在另一桌。

    戴季陶还有些愤愤不平：“倭国人欺人太甚！还有那些德国人，摆明了偏袒！”

    “老戴，消消气。”王正廷给他倒了杯水，“这种事，咱们见得还少吗？弱国无外交，咱们现在要做的，是在赛场上把面子挣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！”

    “咽不下也得咽。”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杯柠檬水，“戴院长，王团长说得对。今天这事，只是开胃菜。真正的较量，在柏林。”

    戴季陶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陈司令，你说得对。我只是……憋屈。”

    “憋屈就对了。”陈默在他旁边坐下，“记住这个憋屈。等到了柏林，上了赛场，把这份憋屈化成力气。倭国人不是看不起我们吗？那就用成绩，扇他们的脸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几桌都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年轻运动员们看着他，眼睛里有火在烧。

    陈默举起杯子：“我以水代酒，敬各位。海上二十五天，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的事，咱们没吃亏，但也别骄傲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，咱们是来比赛的，不是来打架的。但有人欺负到头上，也别客气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到了柏林，好好比。让全世界看看，龙国人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行！”

    一百多人齐声回应，声音震得餐厅玻璃都在颤。

    晚餐在八点半结束。

    结账时，老板看着账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