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国人咬牙切齿，但看看倒在地上的同伴，再看看那些高大强壮的意大利警察，最终只能忍气吞声，抬起昏迷的同伴，灰溜溜走向检票口。

    临进匝道前，仁丹胡回头，恶狠狠瞪了陈默一眼。

    陈默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
    倭国人全部进站后，警察才放开人墙。

    局长擦了把汗，朝带队的陈默点点头——算是默认了刚才的事。

    他心里明镜似的，是倭国人先挑衅，那个电击棍……就当没看见吧。

   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快点把这些东方的弼马温送走。

    “龙国代表团，检票。”

    队伍开始移动。经过检票口时，陈默对刘大刚低声道：“干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司令，”刘大刚压低声音，“那电棍……”

    “收好。火车上说不定还用得着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辛普朗东方快车是欧洲最著名的国际列车之一，墨绿色车厢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
    车头挂着意大利、奥地利、德国三国的国旗，预示着这趟车将穿越三国边境。

    陈默一行人登上9号车厢。

    这是二等车厢，3+2的硬座布局，蓝色绒布座椅已显陈旧，但还算干净。

    窗户能打开，晨风灌进来，带着威尼斯的湿气。

    “沈干事，”陈默落座后问，“车厢怎么安排的？”

    沈嗣良拿出随身的小本子，快速汇报：“司令，这趟车一共16节。1、2号是卧铺，3、4号是一等座，5、6号和9到14号是二等座，15、16号三等座。

    “咱们包了9到14号，一共6节车厢，刚好够坐。”

    “倭国人包了5、6号两节。”

    “7号车厢是散客，8号是餐车。”

    “餐车供应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西餐，面包、香肠、沙拉那些。也有热水，可以自己去打。”沈嗣良顿了顿，“司令，需不需要提前预定午餐？火车上的西餐我怕大家吃不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陈默摆手，“出发前我让何副官准备了军用口粮，到点发放就是。”

    沈嗣良愣了愣。军用口粮？

   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

    他记得行李里没有这些东西啊。

    但他没多问。跟了陈默这些天，他已经学会不该问的不问。

    八点整，汽笛长鸣。

    列车缓缓启动，驶出圣卢西亚车站。

    威尼斯的水道、桥梁、教堂的尖顶渐渐后退，最终消失在视野中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意大利北部的田园风光——葡萄园、橄榄树、红瓦农舍，在晨光中铺展成画卷。

    年轻人挤在窗边，兴奋地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中大多数人第一次出国，第一次坐国际列车，第一次亲眼看到欧洲的乡村。

    “发早餐。”王正廷下令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从行李架上搬下几个大木箱，打开，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纸包。

    每人领到一份：一个油纸包的蛋糕，一桶从未见过的“方便面”，一个水果罐头，一袋牛奶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面？”有人拿着红色的圆纸桶翻来覆去地看。

    “方便面。”刘大刚拿起一桶，示范道，“看到没，这样撕开，里面是面饼，这几个小包是调料。倒进开水，盖三分钟，就能吃。”

    “开水？哪有开水？”

    “每排座位底下有暖水瓶，上车前列车员灌满了。”何明远说着，弯腰从座位下提出一个铁皮暖水瓶。

    可问题很快来了——一节车厢48人，只有5个暖水瓶，开水根本不够所有人泡面。

    队伍又排起来了，这次是去8号餐车打开水。

    陈默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，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接下来的行程。

    火车要开两天一夜，穿越阿尔卑斯山，期间停靠数站。

    倭国人就在前面两节车厢，这么近的距离，冲突几乎是必然的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”刘大刚凑过来，低声说，“刚才我观察了，倭国人那边有几个人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不像运动员。手上有老茧，但不是训练磨的，像是长期用枪。眼神也贼，到处瞟。”刘大刚顿了顿，“我怀疑，是特工。”

    陈默睁开眼：“几个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四个。两男两女，混在队伍里，但跟其他运动员不太交流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南造云子果然没在船上动手，而是选择混进代表团，在陆地上找机会。

    这女人，够谨慎。

    “盯紧他们。但别打草惊蛇。”陈默说，“火车上人多眼杂，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