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女学生流着泪说“一定要赢”，有老华侨握着运动员的手，反复说“好好比，好好比”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队伍中，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胸口那块被子弹贯穿的伤疤，此刻隐隐发热。

    不是痛，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——这个国家，这个民族，历经屈辱，山河破碎，但总有些人，在看不见的地方，挺直脊梁，高举旗帜。

    哪怕是在异国的车站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”刘大刚低声说，“有德国军官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转头。

    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
    三名德国军人走过来，为首的是个少校，约莫三十岁，金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蓝色眼睛如冰川般冷冽。

    他穿着党卫军的黑色制服，领章上的银色骷髅在晨光中泛着寒光。

    身后两名士兵，持步枪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却。

    学生们停下欢呼，警惕地看着这三名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程天放皱起眉，迎了上去：“我是中华民国驻德大使程天放。请问——”

    “冯·施特劳斯少校。”德国军官开口，竟是流利的中文，带着标准的北京腔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一个德国党卫军军官，会说中文？还说得这么好？

    冯少校似乎对众人的惊讶习以为常，他立正，抬手行了个纳粹礼——手掌前伸，掌心向下。

    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。

    “奉奥运村村长、维尔纳·冯·吉尔萨少将之命，前来迎接贵国代表团。”

    他的中文用词正式，甚至有些文绉绉，

    “我担任贵代表团在柏林期间的联络官、安全官兼翻译官。有任何事务，均可通过我与德方沟通。”

    陈默走出人群，来到程天放身侧：“少校先生，感谢。请问入驻奥运村，有什么程序？”

    冯少校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。他显然事先做过功课，认出了这位“陈司令”。

    “陈将军，”他微微颔首，算作致意，“程序很简单。奥运村只接待运动员、教练员，以及其他必要人员。具体来说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清晰地说出规定，

    “每国代表团，除运动员、教练员外，仅允许四人入驻：总领队一名，总干事一名，安全联络官一名，队医一名。”

    “其余官员、随行工作人员、安保人员，均不得进入奥运村，请在柏林市区自行安排住宿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陈默盯着冯少校的眼睛：“安保人员不能进，奥运村内的安全谁负责？”

    “奥运村的安全，由德国国防军全权负责。”冯少校的回答机械而冰冷，

    “这是奥运组委会的规定，所有参赛国一视同仁。”

    “请放心，德意志帝国有能力、也有决心，保障每一位运动员的绝对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绝对安全？”陈默重复这四个字，语气里有一丝嘲讽。

    冯少校面色不变：“是的，绝对安全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戴季陶想打圆场，但陈默抬手制止了他。

    “好，”陈默点头，“我们遵守规定。”

    “感谢配合。”冯少校再次颔首，“那么，请决定入驻人员。奥运村巴士已在外等候，我将陪同前往。”

    陈默转身，对程天放、戴季陶、王正廷低声说：“我们得谈谈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车站贵宾室不大，但安静。

    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
    四人围着一张橡木圆桌坐下。

    程天放是地主，先开口：“德国人这规定，是冲着咱们和倭国人来的。怕咱们在奥运村里又打起来，影响他们奥运会形象。”

    “可安保人员不进，万一倭国人使阴招——”王正廷担忧。

    “德国人说了，他们负责安全。”戴季陶苦笑，“可他们真能管住？倭国人要是半夜摸进宿舍，等德国兵赶到，人早没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一直没说话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    他在想冯少校——一个党卫军少校，中文流利，对龙国情况似乎很了解。是巧合，还是有意安排？

    “入驻名单，”他停止敲击，开口，“必须尽快定。巴士等着，记者看着，不能拖。”

    “谁进？”程天放问。

    “王会长必须进，”陈默看向王正廷，“你是总领队，熟悉体育事务，和奥委会的人也熟。你进去，能镇住场子。”

    王正廷点头：“我责无旁贷。”

    “总干事，”陈默沉吟，“沈嗣良。他熟悉队内事务，管后勤、协调，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安全联络官，”陈默看向程天放，“程大使，你进。”

    “我？”程天放一愣，“我是外交官，安全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