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长姓巴耶-拉图尔，比利时人，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戴金边眼镜。

    他刚泡好咖啡，见到近卫，礼貌地起身握手：“近卫先生，这么早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秘书长先生，”近卫没有坐，直接开口，声音压抑着愤怒，“我代表倭国代表团，正式向国际奥委会提出申诉！”

    巴耶-拉图尔推了推眼镜：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在前往柏林的火车上，龙国代表团的警卫人员，对我方运动员进行了野蛮的、有预谋的暴力袭击！”近卫语速很快，翻译几乎跟不上，

    “造成我方三十五人受伤，其中五人重伤！两名顶级运动员运动生涯被毁！这是对奥林匹克精神的公然践踏！”

    “有证据吗？”巴耶-拉图尔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们所有伤员都在柏林医院！秘书长先生可以亲自去看！”近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，摔在办公桌上——

    照片上是缠满绷带的山田、渡边，以及躺在病床上的其他倭国运动员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证据！铁证！”

    巴耶-拉图尔拿起照片，一张张看。看完，他放下照片，摘下眼镜，慢慢擦拭。

    “近卫先生，”他重新戴上眼镜，“首先，我对贵国运动员的遭遇表示遗憾。但根据奥委会章程，这类治安事件，不属于奥委会管辖范围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近卫一愣。

    “奥委会负责的是比赛本身。至于运动员在前往比赛途中的行为——”巴耶-拉图尔顿了顿，

    “属于所在国司法管辖。您说的火车斗殴，发生在意大利境内，理应向意大利警方报案。”

    “可打人的是龙国代表团的人！”

    “那也是意大利警方的事。”巴耶-拉图尔语气平静，但不容置疑，

    “奥委会无权取消任何运动员的参赛资格，除非他们在比赛中违反体育道德，或者使用违禁药物。您说的这件事，不属于这两种情况。”

    近卫的脸色由白转青，又由青转红。

    “秘书长先生，”他向前一步，双手撑在办公桌上，身体前倾，“如果奥委会不处理，我们将用自己的方式，来维护我们的尊严！”

   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
    巴耶-拉图尔抬起眼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眼神很平静，但平静底下，有一种久经世事的老练。

    “近卫先生，”他缓缓说，“距离第十一届奥运会开幕，还有七天。全世界都在看着柏林，看着德国，看着我们奥委会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近卫。

    “奥运村实行军事化管理。德国人很重视秩序，非常重视。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如果发生任何……意外，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目光如针，

    “奥委会会记录在案。而挑起事端的一方，将承担全部后果。包括但不限于：取消未来奥运会的参赛资格，甚至从奥林匹克大家庭中除名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近卫的拳头，在身侧攥紧，松开，又攥紧。

    指甲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转身，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门“砰”一声关上。

    巴耶-拉图尔坐回椅子，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凉了。他按下呼叫铃，对秘书说：“给德国外交部打个电话，就说……倭国代表团可能要在奥运村搞事。让他们注意点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秘书长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午十点，威廉街七十三号，德国外交部大楼。

    近卫文麿坐在会客室里，手里捧着一杯绿茶，一口没喝。

    他需要冷静，需要把在奥委会受的气，转化为更有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外交部长康斯坦丁·冯·纽赖特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，头发全白，但腰背挺直，穿着笔挺的黑色外交礼服，胸前挂着铁十字勋章。

    “近卫阁下，”他伸出手，德语带着贵族口音，“欢迎。”

    “部长先生。”近卫起身握手。

    两人在沙发上坐下。纽赖特挥退秘书，亲自关上门。

    “您的事情，我听说了。”纽赖特开门见山，“火车上的冲突，很遗憾。”

    “不仅仅是遗憾，部长先生。”近卫放下茶杯，身体前倾，

    “这是有预谋的袭击！龙国人在意大利境内，公然殴打倭国运动员，致使我们十多名选手无法参赛！这是对奥林匹克精神的亵渎，也是对倭国帝国的挑衅！”

    纽赖特静静听着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。

    “秘书长先生说，这是意大利警方的事。”近卫继续说，

    “但部长先生，德国是本届奥运会的主办国。在德国的列车上，发生这样的事，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