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有二十个中文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用德语标注了项目和预估成绩。

    “我会和警察总局沟通。”他把名单收进抽屉，

    “但近卫阁下，您必须明白，这件事，是‘治安事件’。德国警方的行动，是‘维护公共秩序’。和奥运会无关，和国际政治无关。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近卫点头，笑容更深了，“纯粹的治安事件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，”纽赖特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祝您和您的运动员，在接下来的比赛中，取得好成绩。”

    “也祝德国，在欧洲，取得好成绩。”

    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
    近卫离开后，纽赖特坐在椅子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拿起电话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喂，是我。有件事，需要警察总局配合。对，倭国人的请求。元首那边？元首日理万机，这种小事，就不用打扰他了。嗯，按我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他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威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
    “龙国，”他低声自语，“一个四分五裂的东方国家，也配在柏林撒野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柏林东方旅馆。

    陈默刚吃完早饭，正和戴季陶商量下午的行程。

    程天放大使派人送来消息，说今天下午，德国奥组委要召开各代表团团长会议，讨论开幕式流程。

    王正廷已经去了奥运村，戴季陶得代表非运动员人员参加。

    这时，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，然后是刹车声。

    刘大刚推门进来，脸色有些怪：“司令，楼下……来了三辆军车。下来一堆德国将军。为首的是个上将，还有个少将，您……您可能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我认识？”

    “汉斯·冯·施密特。就那个，在上海租界，跟您谈坦克生意的德国董事。”

    陈默和戴季陶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走，下楼。”

    旅馆大厅里，陈老板正手忙脚乱地搬椅子、泡茶。

    七八个德国将军站在厅里，把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笔挺的国防军将官制服，肩章上的金星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个小个子老头，约莫六十岁，头发花白，但腰背挺得笔直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    肩章上，三颗金星。

    陆军上将，维尔纳·冯·弗里奇，德国陆军总司令。

    他身边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、金发蓝眼的高个子将军，少将军衔。

    陈默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汉斯·冯·施密特。

    只是和在上海时那个西装革履的商人不同，此刻的他，穿着国防军少将制服，胸口挂着铁十字勋章，气质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陈将军！”施密特上前一步，用流利的中文说，“又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施密特先生，”陈默和他握手，“或者说，施密特将军？”

    “在商言商，在军言军。”施密特笑了，侧身介绍，“这位是弗里奇上将，德国陆军总司令。”

    “上将阁下，这位就是陈默将军，破晓军司令。”

    “这位是戴季陶先生，龙国代表团官员。”

    弗里奇上前，和陈默握手。

    他的手很有力，手掌粗糙，是常年握枪的手。

    “陈将军，”弗里奇的中文很生硬，但能听懂，“久仰。”

    “上将阁下亲临，有失远迎。”陈默做了个请的手势，“地方简陋，委屈各位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落座。

    陈老板端上茶水，手有些抖——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将军。

    弗里奇没碰茶杯，直接开口，语速很快，施密特在一旁翻译。

    “陈将军，从您那里得到的三号坦克图纸，我们已经生产了二百辆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陈默的眼睛，

    “性能非常好。比我们现有的任何坦克都好。37毫米炮，正面装甲，机动性——完美。只要装备两个装甲师，德国陆军，在欧洲，将没有对手。”

    “恭喜。”陈默微笑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”弗里奇话锋一转，“三号坦克，对坦克作战，完美。但对地面工事，对步兵支援，火力不足。我们需要一种，可以伴随坦克突击的，移动火炮。”

    他身体前倾：“陈将军，您有没有这样的……东西？”

    陈默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放下茶杯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弗里奇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四号坦克。”陈默说，“三号坦克，是剑，用来刺穿敌人的装甲。四号坦克，是锤，用来砸碎敌人的工事。”

    “详细说说。”

    “四号坦克，重约二十吨，装备一门75毫米短管榴弹炮。

    “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