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脸色，瞬间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大厅里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所有德国将军都盯着陈默手里那个小黑盒子——那是什么东西？

    怎么能隔着这么远通话？

    没有电线，没有电台，就这么一个小盒子？

    弗里奇的眼中，除了震惊，还有炽热的光芒。

    军人的本能告诉他，这东西如果装备到部队，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陈默对着对讲机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
    他挂断通话，抬头，看向弗里奇。

    眼神很冷，冷得像阿尔卑斯山上的冰。

    “上将阁下，”他一字一句，“我们的讨论到此结束，我来德国，看不到一点对龙国人的龙好。我想苏联人、或是英国人、法国人应该更懂礼貌一些。”

    弗里奇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我要去处理德国警察来抓捕我们运动员的事，”陈默站起来，“上将阁下，您请便，我就不送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将军，这一定是误会——”施密特想打圆场。

    “误会？”陈默笑了，笑得让人发寒，“我的总领队在对讲机里说，德国警察带着名单，要抓二十个最有希望夺牌的运动员。名单都有，这是误会？”

    他盯着弗里奇：“还是说，这就是德国对‘朋友’的方式？一边谈着交易，一边在背后捅刀子？”

    “陈将军！”弗里奇也站了起来，脸色铁青，“这件事，我不知情。但我以德国陆军总司令的名义保证，会给你一个交代！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对身后的副官厉声说：“备车！去奥运村！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请！”弗里奇做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陈默看向戴季陶：“戴先生，你留下。大刚，集合警卫队，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“司令，警卫队集合需要时间，要不先坐德国人的车——”刘大刚急道。

    “坐他们的车。”陈默已经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弗里奇、施密特，以及一众德国将军，跟着陈默冲出旅馆。

    三辆军车引擎轰鸣，朝着奥运村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戴季陶站在旅馆门口，看着远去的车队，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“要出大事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奥运村，龙国楼前。

    五六十名柏林警察，穿着黑色制服，戴着大檐帽，持着毛瑟步枪，围成一个半圆。

    枪口虽然没有抬起，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
    对面，是王铁柱，和他身后的七名射击队队员。

    他们手里拿着的，是比赛用步枪。

    黑色的枪管，在上午的阳光下，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再后面，是几十名龙国运动员。

    有的拿着标枪，有的拿着杠铃杆，有的拿着训练用的木棍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站在王铁柱身后，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
    王正廷、程天放，以及冯少校，站在双方中间。

    “我再重复一遍！”警察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脸颊上的肉因为激动而抖动，

    “东方快车是德国列车！无论它开到哪里，都是德国的领土！”

    “在德国列车上犯罪，德国警方有权管辖！”

    “请你们立即交出名单上的人，否则，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！”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！”程天放气得脸色发白，“国际法采用属地原则！案发时列车在意大利境内，管辖权属于意大利！德国警方无权越境执法！”

    “我说有权，就有权！”警察局长吼道，“这是柏林，是德国！在这里，我说了算！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程天放还要争辩，被王正廷拉住。

    王正廷看向冯少校，声音很冷：“冯少校，奥运村的安全，是由国防军负责的。现在警察要进来抓人，你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冯少校面无表情：“王先生，我只是联络官。国防军有国防军的命令，警察有警察的命令。我……无权干涉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个无权干涉。”王正廷笑了，笑得悲凉，

    “那如果今天，警察在这里开枪，打死了我的运动员，你们国防军，是不是也‘无权干涉’？”

    冯少校抿着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局长先生，”王正廷转向警察局长，

    “你要抓的二十个人，都在这里。但我要提醒你，他们是运动员，是来参加奥运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的每一个举动，都会被全世界记者看到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，要为了倭国人，让德国在全世界面前丢脸？”

    警察局长的脸颊肉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后果。但上面的命令很明确：抓人。不惜一切代价抓人。

    “我数三声，”他拔出腰间的鲁格手枪，但没有举起，只是握在手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