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局长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要我再说第二遍吗？”弗里奇看着他，眼神像刀。

    “放下枪！全体！放下枪！”警察局长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哗啦”一声，所有警察放下了枪口，但手指还搭在扳机上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王正廷看到陈默从车里出来，长长松了口气。他跑过去：“陈司令，他们——”

    陈默摆摆手，看向王铁柱：“铁柱，把枪放下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王铁柱大声应道，转身，“全体，放下！”

    射击队员放下了比赛步枪。

    后面的运动员也放下了手里的“武器”。

    对峙解除，但气氛，更压抑了。

    弗里奇这才看向冯少校：“奥运村的国防军，谁负责？”

    “报告总司令！是柏林卫戍区第二团，团长维尔纳·冯·吉尔萨中校！”

    “叫他过来。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冯少校转身跑向村办公室。

    弗里奇这才看向警察局长：“谁的命令？”

    “报、报告总司令，是警察总局的命令……”

    “希姆莱？”弗里奇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警察局长不敢回答，但默认了。

    弗里奇点点头，没再问。他转身，回到自己的军车旁，拉开车门，拿起车载电台的话筒。

    “接总台，转内部线路，我要和希姆莱领袖通话。”

    军车里，弗里奇拿着话筒，等待着。

    透过车窗，他能看到外面的景象：

    警察们还站在那里，但气势已经垮了。

    龙国运动员们聚在一起，低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人群前，背着手，看着这边，表情平静。

    但弗里奇知道，那平静底下，是火山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想起陈默刚才用的那个小黑盒子。

    通话器。无线，便携，音质清晰。

    如果每个连长、营长都有一个……不，每个班长、每个士兵都有一个……

    那德军的指挥效率，会提升到什么程度？

    他不敢想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话筒里传来声音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是希姆莱。声音平稳，但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    “是我，弗里奇。”

    “弗里奇上将？有什么事吗？我正在开会。”

    “奥运村。柏林警察局局长带着五十多个警察，要抓龙国运动员。说是你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哦，这件事。外交部那边和倭国人有协议，一个治安事件而已。弗里奇，你不用大惊小怪。”

    “治安事件？”弗里奇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希姆莱领袖，您知道三号坦克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三号坦克。已经生产了二百辆，性能碾压英法所有现役坦克的，三号坦克。”弗里奇一字一顿，“它的设计图纸，来自龙国。来自那个叫陈默的人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呼吸声重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我就在奥运村。陈默将军，就在我面前。

    我正在和他谈四号坦克的交易。

    一种专门用来摧毁工事、支援步兵的重型坦克。”

    弗里奇继续说，“如果您的人，今天在这里抓了他的人，那这笔交易，就结束了。不止交易结束，陈默将军，以及他背后的龙国，将永远成为德国的敌人。”

    “弗里奇，你在威胁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弗里奇说，“元首对三号坦克的评价，您应该知道。如果因为警察系统的一次‘治安行动’，导致四号坦克落入英国人、法国人，或者苏联人手里——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确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是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弗里奇耐心等着。

    他能听到希姆莱的呼吸声，能想象出电话那头，那个戴眼镜的党卫军领袖，此刻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警察会撤走。”终于，希姆莱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
    “光撤走不行。”弗里奇说，“警察局长，必须当众向龙国代表团道歉。以德国政府的名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弗里奇，你不要太过分。”

    “过分？”弗里奇笑了，笑得很冷，“希姆莱领袖，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到元首耳朵里，您觉得，元首是会认为我过分，还是您……无能？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更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然后，是“咔哒”一声，电话被挂断了。

    弗里奇放下话筒，推开车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    弗里奇走到警察局长面前。

    警察局长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你，”弗里奇说，“向龙国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