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里奇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第二种只是玩笑。”希特勒走回地图前，手指点在龙国的位置，

    “但不管怎样，这个人，我们要牢牢抓住。”

    “他给的技术，我们要。他要的文物，我们给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那些文物，是不是从欧洲拿的——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笑容冰冷：

    “等我们打进巴黎，打进伦敦，打进莫斯科，那里的所有东西，都是我们的。分一点给他，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元首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希特勒转过身，“奥运村的事，希姆莱做得太蠢了。你告诉他，没有下一次。在奥运会结束前，龙国人，一根头发都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三天后，拿到图纸，立刻开始测试。我要在明年春天，看到第一个四号坦克营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弗里奇敬礼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又只剩下希特勒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走回地图前，手指从德国，缓缓移到波兰，移到法国，移到英国，最后，停在广袤的苏联领土上。

    “陈默，”他低声自语，“你究竟，知道多少？”

    窗外，一道闪电划过，接着是滚滚雷声。

    雨，终于下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1936年7月31日，傍晚六点半。

    柏林城市宫，这座昔日的普鲁士王宫，今夜灯火辉煌。

    宫殿正门的石柱上悬挂着巨大的奥运五环旗，两侧是纳粹的万字旗和德国的黑白红三色旗。

    穿着黑色礼服的侍者站在门口，检查每一位宾客的请柬。

    陈默抬头看向宫殿正门上方的浮雕——普鲁士鹰徽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
    这座宫殿见证过腓特烈大帝的雄图，见证过俾斯麦的铁血，如今又要见证希特勒的野心。

    “陈司令，这边请。”程天放大使引着路。

    五人走进大门。

    大厅高达十五米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，数千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。

    墙壁上是描绘普鲁士历史的巨幅油画，从七年战争到普法战争，铁与血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正前方的主席台上方，悬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巨大横幅，用德、英、法三种文字写着：

    ——欢庆和平与喜悦——

    陈默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戴季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低声感叹：“奥林匹克精神，和平的盛会啊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条横幅看了两秒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    和平？喜悦？

    希特勒嘴里喊着和平，心里想着的怕是征服整个欧洲的狂喜。

    不过话说回来，历史就是这么讽刺——

    要是没有这个搅屎棍在欧洲掀起二战，华夏民族又怎么能在列强无暇东顾的窗口期，完成那场艰难而伟大的蜕变？

    “陈司令？”王正廷轻声提醒。

    陈默收回目光，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侍者迎上来，看了一眼请柬，用德语说：“龙国代表团团长，请往这边。驻德大使，请往那边。”

    程天放会意，对陈默点点头：“陈司令，我就在大使区，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陈默、戴季陶、王正廷和翻译四人，被引向大厅左侧的“代表团团长·亚洲区”。

    亚洲区的桌子很大，红木圆桌，铺着白色桌布，可坐十六人。

    此刻桌上已经摆好精致的银制餐具，水晶酒杯折射着吊灯的光芒。

    桌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。

    陈默的目光扫过。

    正对面，一个穿着黑色和服、留着仁丹胡的中年男人，正端着茶杯低头喝茶。

    是近卫文麿。

    近卫似乎感觉到目光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近卫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，茶水溅到手上，烫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瞬间铁青，眼神里混杂着惊愕、愤怒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陈默拉开椅子坐下，用中文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问天气，“不想看见我？”

    在各国翻译低声复述。

    坐在近卫旁边的阿富汗代表团团长——一个裹着白色头巾的中年人——好奇地看过来。

    另一侧的印度代表（英国人）和菲律宾代表也停下交谈。

    整个亚洲区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“那就自己换个位置。”陈默拿起餐巾，铺在膝上，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餐厅。

    近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想说什么，想反驳，想怒斥。

    但脑海里闪过奥运村前那场对峙——弗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