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，寒暄。

    亚洲区这张桌子，一开始是冷清的。

    除了阿富汗团长和陈默聊了几句，印度代表和菲律宾代表用英语交谈，近卫文麿则像个雕塑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但这种冷清只持续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燕尾服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英国绅士，端着酒杯，从主桌方向径直走来。

    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陈默。

    “陈默将军？”英国绅士在陈默面前站定，用流利的英语说，随即切换成生硬但清晰的中文，“我是英国特使，鲍威尔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。

    陈默起身，握手。

    “早就听闻陈将军的大名。”鲍威尔的中文带着浓重的伦敦腔，但用词准确，“在上海，在东宁，您的战绩令人惊叹。”

    “过奖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如果陈将军有空，请一定到英国做客。”鲍威尔举杯，“伦敦塔，大本钟，泰晤士河——英国的风景，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
    陈默举杯回应：“英国很漂亮。以后有时间，我会去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鲍威尔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，纯白卡纸，烫金字体，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在伦敦办公室的私人号码。”他将名片双手递给陈默，“如果您到英国，请一定联系我。我们……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说“合作”时，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
    “比如，”鲍威尔压低声音，“类似三号坦克的那种交易。英国皇家陆军，对此很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陈默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，收进口袋。

    “我会考虑。”

    鲍威尔满意地笑了，又寒暄两句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他前脚刚走，后脚一个法国人就走来了。

    戴季陶瞬间紧张起来——法国人！

    上海法租界！陈默可是把法国领事馆给端了，还扣了人质要赎金！这是来寻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