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柏林东方旅馆门口停下。

    陈默推门下车，抬头看了看夜空。

    柏林的天，没有上海那么浑浊，星星很清晰。明天，就是奥运会开幕式了。

    一场体育盛会。

    也是一场，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柏林东方旅馆，陈默房间。

    陈默推开窗户，夜风灌进来，带着柏林夏夜微凉的气息。

    远处，奥林匹克体育场的方向，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工人们在连夜做最后的准备，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。

    对讲机响起“滋滋”的电流声，接着传来王铁柱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司令，我铁柱。奥运村这边一切正常，德国国防军一个连，分三班倒巡逻，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。倭国人那边很安静，没动静。”

    陈默拿起对讲机：“保持警惕。尤其是明天开幕式，人多，容易乱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我已经安排好了，咱们的人，三人一组，互相照应。德国人管外围，咱们管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司令也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通话结束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窗前，看着柏林的夜景。

    这座城市，此刻沉浸在奥运前夕的兴奋中。

    街道上还能看到工人在悬挂奥运旗帜，酒吧里传出德国人豪饮的歌声。

    和平的假象。

    他想起宴会厅里那条横幅——“欢庆和平与喜悦”。

    希特勒站在横幅下，慷慨激昂地演讲和平。

    戈林、戈培尔、希姆莱，那些未来将把欧洲拖入地狱的人，举杯庆祝和平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，坐在这里，用坦克图纸和对讲机技术，和魔鬼做交易。

    荒唐吗？

    也许。

    但历史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没有希特勒这根搅屎棍，二战不会爆发。

    没有二战，美国不会崛起得那么快，苏联不会成为超级大国，而龙国……也许还在殖民地的泥潭里挣扎。

    他用技术，换时间，换空间，换一个民族重新站起来的机会。

    哪怕，要和魔鬼共舞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倭国代表团驻地，近卫文麿房间。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一个精致的瓷杯，被狠狠砸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

    “八嘎！八嘎！八嘎！”

    近卫文麿的脸扭曲着，仁丹胡因为愤怒而颤抖。他抓起桌上的花瓶，又想砸，但手举到一半，又放下了。

    花瓶是德国友人送的，砸了，不好交代。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脑海里，一遍遍回放宴会上那一幕——

    希特勒从他面前走过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希姆莱冰冷的眼神，和那句“任何试图搞小动作的人，我们都将坚决打击”。

    周围那些人的目光，好奇的，嘲笑的，怜悯的。

    还有陈默。那个支那人，坐在那里，坦然接受各国特使的敬酒，坦然接受希特勒的敬酒。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，而他近卫文麿，只是个跳梁小丑。

    “可恶……可恶！”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，猛地拉开窗帘。窗外，柏林夜色深沉。

    “开幕式……”他咬着牙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走着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总理府，希特勒办公室。

    希特勒坐在办公桌后，看着桌上摊开的几张照片。

    是晚宴上记者抓拍的——他和陈默碰杯的瞬间。

    戈培尔站在桌前，等待指示。

    “照片不错。”希特勒说，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，“明天头版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元首。”戈培尔点头，“标题是《元首与东方朋友共祝奥运》。”

    “东方朋友……”希特勒重复这个词，笑了笑，“这个陈默，比我想象的年轻。也比我以为的……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他很清楚自己的价值。”戈培尔说，“英国、法国、美国，都在拉拢他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要更快。”希特勒抬头，看着戈培尔，“对讲机的事情，问清楚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施密特汇报，陈默愿意交易，条件类似坦克——用文物或者战利品换。”

    “答应他。”希特勒没有任何犹豫，“在明年秋天之前，我要至少五百部对讲机，装备到陆军和空军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”希特勒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“让施密特继续接触。他手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。飞机？军舰？还是……更厉害的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倭国人那边，”希特勒睁开眼睛，眼神很冷，“敲打一下。让他们老实点。在奥运会结束前，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不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