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裁上前一步，对查尔斯说了几句，“我看到了，37号（王士林）先动手推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！”吴必显冲过来，“是这倭国人先撞人骂人！”

    “我只看到你推人。”边裁冷冷道，转向查尔斯，“根据规则，赛场暴力，应该取消资格。”

    查尔斯皱眉，看看王士林，又看看山本。

    山本正捂着胸口，做出痛苦表情。

    “双方动手，”查尔斯最终说，“都取消比赛资格。退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王士林如遭雷击。

    吴必显也傻了：“裁判，这不公平！是他挑衅——”

    “退场！”查尔斯举起红牌。

    山本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，转身走向出口，脚步轻快，哪还有半点“受伤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王士林站在原地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他看着横杆，看着海绵垫，看着近在咫尺的决赛资格——一米八五，他刚才轻松跃过的高度。现在，没了。

    吴必显扶住他肩膀：“士林，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下一个，龙国，吴必显，试跳！”裁判催促。

    吴必显如梦初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向助跑点，但脚步虚浮，眼神涣散。助跑节奏全乱，起跳时犹豫，身体撞在横杆上。

    杆落。

    第二次，他勉强过杆，但臀部扫到横杆，杆子晃了晃，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裁判举白旗：失败。

    吴必显从垫子上爬起来时，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第三次试跳，他助跑时甚至绊了一下，狼狈地撞飞横杆。

    一米八五，三次失败，淘汰。

    看台上，陈默放下望远镜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吗？”他声音平静，但眼底结冰，“用一枚必输的弃子，兑掉我们两个主力。倭国人算得很准。”

    王正廷嘴唇颤抖：“这……这是蓄谋的！那个山本，他根本进不了决赛，他就是来捣乱的！”

    “赛场如战场。”陈默站起身，“通知所有运动员，今晚八点，奥运村会议室开会。主题：赛场如战场——如何应对恶意挑衅与心理战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王正廷咬牙记下。

    陈默最后看了一眼跳高区。

    王士林和吴必显正低着头走向出口，背影佝偻。

    在他们身后，其他选手继续比赛，横杆一次次升高，欢呼声一次次响起。

    没有人记得那两个被罚下场的龙国人。

    除了陈默。

    他在笔记本上写下：

    “8月2日，跳高预赛。倭国选手山本一郎（成绩1.75故意挑衅，致我选手王士林、吴必显被罚。边裁佐证偏袒。注：山本退场后，与倭国教练短暂眼神交流，疑似任务完成。”

    写完，他合上笔记本。

    封皮是黑色牛皮，边缘已磨得发亮。

    本子里记的不只是比赛，是账。

    每一笔，都要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午十点，铅球投掷区。

    阳光已驱散薄雾，体育场气温升至二十五度。

    十一万个座位几乎坐满，看台上汇成红黑白三色海洋。

    陈默坐在贵宾席第二排——这个位置是施密特昨晚特意安排的。

    左侧隔着三个座位，就是***的专属座席，此刻还空着。

    “今天第一枚金牌，”王正廷低声说，“德*人势在必得。他们的汉斯·沃尔克，今年欧洲锦标赛冠军，最好成绩十六米一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向场地。

    二十七名选手正在热身，清一色壮汉。

    欧洲人普遍身高一米九以上，体重过百公斤。

    亚洲面孔只有两个：一个是龙国队的卫江勇，一个是印度选手。

    卫江勇站在角落，默默活动手腕。

    他身高一米八二，在一群巨汉中显得瘦小。

    但陈默看过他的资料：第三集团军直属侦察营上士，单手能把手榴弹扔过标准足球场，绰号“人形迫击炮”。

    十点零五分，入口处传来噪动。

    ***来了。

    他今天换了身浅灰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就像个周末看球的普通市民。

    但身后跟着哥林、戈*尔、希*莱，以及整个纳**的高层。

    所到之处，观众起立，行举手礼，高呼“胜利万岁”。

    ***微笑挥手，坐进专属座位。

    坐下前，朝陈默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也点头回礼，表情平静。

    “他很重视你。”施密特不知何时出现在陈默身后，俯身低声说，“他希望看到自己国运动员夺冠，更希望看到和龙国的友谊。”

    “友谊需要诚意！”陈默看着场地，“比赛需要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