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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轮。
汉斯状态下滑,只掷出16.10米
苏洛上场时,全场安静——这个芬兰人是唯一可能威胁德国金牌的人。
苏洛深吸一口气,滑步,转身,爆发!
铅球以更陡的角度飞出,落点——
陈默举起望远镜。
铅球砸在沙坑里,溅起的沙土比汉斯那次更靠前。他目测,至少远三到五厘米。
测量员们围上去。
五个人,蹲在地上,皮尺拉了又拉,交头接耳。
三分钟过去,还没报成绩。
观众席开始骚动。
终于,主测量员站起身,对裁判席比划手势。
广播响起:“芬兰,苏洛·贝尔隆德,第二次试掷,16.195米!”
“什么?!”芬兰教练跳起来,“这不可能!至少十六米二五!”
裁判摇头,示意成绩有效。
苏洛本人冲到落点,指着沙坑里清晰的痕迹,又指着远处汉斯第一次投掷留下的痕迹——两道痕迹平行,但他的明显超出至少一巴掌。
“看!看这里!”他用英语大喊。
德国主裁判施耐德走下裁判席,蹲下看了看,起身:“着地点泥土松动,痕迹不清晰。以测量员数据为准。”
“你瞎了吗?!”苏洛怒吼。
施耐德直接掏出黄牌:“警告一次。再干扰比赛,取消资格。”
苏洛被队友拖走,脸涨成猪肝色。
陈默放下望远镜,在笔记本上速记:
“第二轮,苏洛实际成绩约16.25被压至16.195测量员7号(金发矮个)在拉尺时,左手小指将尺子起点向后勾约1c五人测量组中,三人为德国籍。”
他写完,抬头看向希**的方向。
希正微笑鼓掌,似乎对这个小插曲毫不在意。
第三轮,决胜轮。
汉斯第三次试掷犯规,脚出圈。苏洛憋着一口气,掷出16.18米——还不如第二次。
测量员这次很快报数:“16.18米!”
苏洛冷笑,没再抗议。他知道抗议没用。
接着是格哈德·施特克,德国二号选手。
他前两投分别是15.50米和15.55米,排在第五。
第三投,他嘶吼着发力,铅球飞出——
咚。
落点……大约在卫江勇第一次投掷的痕迹附近,可能还稍稍靠后一点。
陈默望远镜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落点。
测量员们又围上去。这次耗时更长,五分钟。
五人反复拉尺,交头接耳,最后主测量员起身,对裁判席做了个“确认”手势。
广播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德国,格哈德·施特克,第三次试掷,15.66米!!”
“什么?!”王正廷猛地站起来。
观众席也一片哗然。
卫江勇冲了过去。这个平时沉默的军人,此刻眼睛通红。
他指着沙坑,用生硬的德语吼:“假的!他根本没扔那么远!看痕迹!看!”
沙坑里,格哈德的落点痕迹,分明在卫江勇第一次投掷的痕迹后方半尺。
测量员——还是那个金发矮个的7号——摊手:“痕迹模糊,着地点泥土松动,无法复测。”
“那就重扔!”卫江勇吼。
“比赛结束,成绩有效。”主裁判施耐德面无表情。
“我要求现场监督复核!”龙国代表团的德国籍随队翻译冲过来,用德语大喊,“根据奥委会章程第37条,运动员有权要求三名以上中立国裁判复核!”
施耐德冷冷看着他:“我是主裁判。我说成绩有效,就有效。”
卫江勇咬牙,拳头攥得嘎嘣响,但最终,转身走回准备区,背影像一头受伤的狼。
最终成绩公布:
汉斯·沃尔克(德国) 16.20米,第一名
苏洛·贝尔隆德(芬兰) 16.195米,第二名
格哈德·施特克(德国) 15.66米(虚报),第三名
卫江勇(龙国) 15.65米(实际应为铜牌),第四名
……
颁奖仪式。
十万德国人起立,右臂前伸,合唱《德*志之歌》。
希**站在贵宾席最前方,背挺得笔直,右手行举手礼,左手握着讲台边缘,指节发白。
他在享受这一刻。
享受这枚用尺子偷来的金牌,享受这被篡改的“胜利”,享受这十一万人山呼海啸的崇拜。
陈默没有起立。
他坐着,翻开笔记本,在新的一页写下:
“1936.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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