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露西·格林微笑，很标准的英国上流社会口音，“您看，这么热闹的场面，读者一定喜欢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时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近卫文麿。

    近卫也在看她，两人目光交汇了大概半秒，随即分开。

    施密特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
    他正头疼那些浪人——最终，二十三个拒绝放下武士刀，又要强行进入体育的浪人被戴上手铐，押上警车。

    剩下的几个乖乖交了刀，骂骂咧咧进场。

    露西·格林顺利通过安检。经过近卫身边时，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，用日语快速说：“你的人太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人也不聪明。”近卫低声回敬，然后提高音量，用德语说：“记者小姐，祝您报道顺利。”

    露西·格林嫣然一笑，挎着相机走进了体育场入口。

    施密特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这个英国女记者，走路姿势不像个普通女人。

    “局长，”副手凑过来，低声说，“盖世太保的人刚才在那边，盯了很久。”

    施密特顺着方向看去，入口对面的咖啡馆窗边，坐着两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，正在看报纸。但报纸拿反了。

    “上帝保佑。”施密特又擦了把汗，小声祈祷，“也保佑我今天别出事。”

    此时，体育场东侧看台。

    王正廷看着人山人海的华人观众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    八千多人，有一半从法国、英国、荷兰，甚至远在美国的华人，坐船、坐火车，自费来到柏林。

    就为了给龙国队加油助威。

    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看台上汇成一片红蓝色的海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