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保安跑过来，一左一右架住佐藤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！八嘎！你们这些——”

    佐藤被拖走了。骂声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全场哗然。

    华人观众区爆发出欢呼和掌声。

    倭国观众区则是一片怒骂，有人朝场内扔矿泉水瓶，但被德国警察拦住。

    门德斯擦了把额头的汗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在亚洲足坛的名声，臭了。

    但没关系，他本来就不打算去亚洲了。

    有那十根金条，他可以在基多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。

    比赛继续。

    但倭国队已经崩了。

    场上少一人，教练被罚下，三个主力全伤。

    剩下的队员像丢了魂，传球失误，跑位混乱。

    上半场补时第3分钟，中国队获得角球。

    球开到禁区，混战中，日本后卫高桥健在争顶时，手“无意”地打在孙小五脸上。

    孙小五应声倒地，捂着脸打滚。

    门德斯哨响，跑过来。

    高桥健举手，一脸无辜：“我手抬起来，是他自己撞上来的！”

    孙小五还在地上滚，但门德斯看见了——孙小五指缝里，有血渗出。

    队医进场，检查后摇头：鼻梁骨裂，要缝针。

    门德斯看着高桥健。

    高桥健还在辩解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！是他自己撞上来的！”

    在场的球迷都看到了：高桥健在起跳时，手臂有一个明显的向后挥肘动作。虽然幅度不大，但足够击中孙小五的鼻梁。

    门德斯犹豫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掏出红牌。

    直接红牌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高桥健瞪大眼睛，“为什么是红牌？这最多是黄牌！”

    “故意击打对方面部，红牌。”门德斯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高桥健还要争辩，但倭国队队长中村勇太拉住了他。

    中村对门德斯鞠躬：“对不起，裁判，他情绪失控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转头对高桥健低声说：“下去吧，别说了。我们输了。”

    高桥健愣在原地，看着场边记分牌：0:0。

    但场上，倭国队只剩9人了。

    9对10。

    上半场结束哨声响起时，比分还是0:0。

    但看台上，华人在欢呼，倭国人在痛哭。

    技术统计显示：黄牌，龙国5张，倭国8张。红牌，龙国1张（王海），倭国3张（山田、高桥健被红牌罚下，佐藤教练被红牌罚出场）。

    倭国队场上只剩9人，而且五个换人名额用了四个。

    龙国队虽然也被罚下一人，五个换人名额用了两个，还有三个主力——李惠堂、戴麟经、孙锦顺，一分钟都没上。

    佐藤在球员通道里咆哮：“黑幕！这是黑幕！”

    但没人理他。

    门德斯快步走向更衣室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
    记者席上，露西·格林快速记录：

    “上半场结束，日本队场上9人，中国队10人。裁判判罚尺度诡异，但无明显偏袒证据。需重点调查裁判门德斯。”

    她写完，抬头看了眼比分牌。

    0:0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。

    但真正的屠杀，还没开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中场休息，倭国更衣室。

    “八嘎！”主教练佐藤一郎把战术板摔在地上，“他们用五个替补，换我们三个主力！现在怎么踢？啊？！怎么踢？！”

    队员们低着头，没人敢说话。

    小林脚踝打着石膏，躺在长椅上呻吟。山田额头缠着绷带，血还在渗。松本鼻子肿得老高，只能用嘴呼吸。

    “教练，”队长中村勇太小声说，“他们的李惠堂、戴麟经、孙锦顺，上半场一分钟没上。下半场肯定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！”佐藤吼道，“所以我们要先进球！抢攻！开场就抢攻！只要进一个，他们心态就崩了！”

    队员们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都是怀疑。

    “都打起精神！”佐藤拍手，“下半场我不能亲临指导，诸君努力，为了天皇！”

    “为了天皇！”队员们有气无力地应和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龙国更衣室。

    李惠堂站在战术板前，上面画着倭国队下半场可能的阵型。

    “他们只剩一个换人名额，肯定中场换前锋，想抢攻。”李惠堂用红笔画了个箭头，“所以下半场前十分钟，我们收缩防守，让他们攻。等他们体力下降，急躁了，我们再——”

    他在倭国队半场画了个大圈。

    “打反击。戴麟经，你从左边突破。孙锦顺，你从右边。我中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