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尔鼎躺地，金石生抡大锤砸下。

    石板裂，人无恙。

    寇运兴用钢筋勒颈，钢筋弯，颈无恙。

    观众起初怀疑是魔术，但奥组委派了德国医生现场检查——砖是真的，锤是真的，钢筋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表演结束。

    九人收势，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全场十一万人，起立鼓掌。

    掌声持续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有德国老兵在纳喊，有法国女士在尖叫，有英国绅士脱下帽子挥舞。

    近卫文欣在媒体区，脸色惨白。他在笔记本上写：

    “8月11日，柏林奥运主体育场。

    龙国国术表演大获成功。九人表演，十一万人起立鼓掌。

    倭国柔道、空手道表演申请被拒。

    文化战场，我们已彻底失败。

    建议：一、立即收编或暗杀龙国民间武术高手；

    二、在倭国国内强化剑道、柔道教育；

    三、必须让大本营明白，龙国人的精神力量，比我们预估的强十倍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笔记本，对助手说：“发报给东京。用最高密级。”

    “内容？”

    “龙国人在柏林，打了一场不流血的战争。而我们，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掌声终于渐渐停歇。

    广播响起：“感谢龙国代表团带来的精彩表演。这不仅仅是武术，这是哲学，是艺术，是一个古老文明对力与美的理解。”

    九人退场。

    经过媒体区时，欧洲记者蜂拥而上。

    一个法国记者问张文广：“先生，您刚才劈砖的手，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张文广伸手。那是一双布满老茧、关节粗大的手，但皮肤完好。

    “练了二十年。”他用生硬的德语说。

    “每天练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四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文广想了想，说：“为了有一天，不用练。”

    记者没听懂，但记下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第二天的《费加罗报》标题是：“龙国武者：我们练武，是为了有一天不用武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英国记者问温敬铭：“您的步伐，为什么总是绕圈？”

    温敬铭答：“八卦掌的步法，源于《易经》。天圆地方，人在其中。绕圈，是为了找到中心。”

    “找到中心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找到中心，”温敬铭看向东方，“才知道从哪里来，要到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这些对话通过电波传向世界。

    那个下午，欧洲至少有一千万人通过报纸、广播知道了龙国武术。

    知道了有一种艺术，能让人空手夺刀，能让人胸口碎大石，能让人用肉体诠释“止戈为武”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