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砒霜的水？”何副官冷笑，对赶来的德国警察说，“这个人试图下毒。”

    近卫文麿在记者席上飞快记录：“4:0胜德国业余队，纯属侥幸。支那队不过运气耳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笔记本，眼中闪过寒光。

    这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八月二十四日，巴黎王子公园球场。

    四万观众座无虚席。

    龙国队更衣室门口，放着一个扎着白花的花圈。

    白纸黑字：“吊唁支那足球”。

    落款：倭国驻法武官龟雄正二。

    法国工作人员慌忙上前要搬走，李惠堂抬手拦住：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他弯腰抱起花圈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，一步步走到场边。

    四万双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李惠堂掏出火柴，“嚓”一声划亮。

    火焰点燃了纸花，迅速蔓延。

    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。

    他用不标准但坚定的法语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
    “今天这场球，为东北死难的同胞、为一二八殉国的将士们踢！”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然后，掌声如雷。

    华侨看台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他抓着身边人的手，声音颤抖：“听见了吗？为东北踢！为将士……我那不争气的儿子，就死在上海……”

    那场比赛，中国队3:0完胜巴黎红星队。

    赛后，华侨们涌入更衣室。

    钞票、银元、首饰，塞满了三个捐款箱。

    一个老裁缝掏空所有口袋，最后摘下手腕上的怀表，表壳已经磨得发亮。

    他打开表盖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夫妻合影。

    “我就这点……”老裁缝声音哽咽，“给前线，买子弹。”

    李惠堂握住他的手：“老伯，这表您留着。钱，我们收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！”老人固执地摇头，“我儿子在十九路军，三一年没了。这表，给他报仇用。”

    更衣室里，所有队员肃立，向老人深深鞠躬。

    当夜，巴黎某小巷。

    三个当地流氓手持棍棒，埋伏在阴影中。

    他们收了倭国人的钱，要给龙国足球队一点“教训”。

    脚步声传来。

    但不是足球队的大巴，而是何副官和四名警卫。

    “晚上好，先生们。”何副官用流利的法语说，“在等谁？”

    流氓头子一愣，随即挥舞棍棒：“滚开！不然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何副官手中多了一把手枪，枪口抵在对方额头：“倭国人给了多少钱？我出双倍，买你们去警察局自首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敢在巴黎开枪？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试试。”何副官微笑，“我数到三。一……”

    流氓们丢下棍棒，举手投降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法国报纸社会版角落有条小新闻：《黑帮火拼，三人重伤》。近卫文欣看到报纸，摔碎了茶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九月七日，伦敦，温布利球场。

    十万观众座无虚席。

    华人看台只有可怜的一角，被淹没在白色人海中。

    英媒赛前标题刺眼：《东亚病夫来踢球？》

    开场哨响，英国职业联队凭借身体优势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这些二三线球员憋着劲要证明自己，每一次冲撞都像蛮牛。

    上半场第25分钟，英国队利用角球头球破门。1:0。

    第38分钟，龙国队禁区内犯规，点球。2:0。

    中场休息，更衣室死寂。

    汗水从额头滴落，砸在地上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粗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李惠堂看着众人，看了整整一分钟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还记得上海军人运动会吗？鬼子当时也说我们是病夫。”

    孙锦顺猛地站起，眼眶发红：“李队，下半场怎么踢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踢？”李惠堂一字一顿，“踢到英国人记住，谁是病夫！”

    下半场开始。

    龙国队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畏惧身体对抗，不再退缩。

    每一次拼抢都以命相搏。

    第60分钟，李惠堂中场接球，转身，面对三名防守队员。

    他没有传球，没有突破。

    他在距离球门三十米处，直接起脚！

    足球如炮弹般呼啸而去，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，直挂死角！

    2:1！

    英国门将呆立当场。

    华人看台爆炸了。

    一个老华侨猛地站起，脸色涨红，然后捂着胸口缓缓倒下。

    “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