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默一人。

    他坐着没动，目光落在桌上那纸命令上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拿起电话：

    “叫林政委、王秘书、陈参谋长来。现在。”

    当晚，指挥部地下密室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汽灯挂在中央，光线昏黄，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
    陈默、林溪月、王盛江、陈子，四人围桌而坐。

    何副官站在门口，手按在枪套上。

    “事你们都知道了。”陈默开口，没有废话，

    “眼下华北、华东局势紧张，倭国人磨刀霍霍。”

    “国府在这节骨眼上来这一手，无非两个原因：”

    “一是倭国人背后搞鬼，二是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

    “但不管什么原因，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：造反，或者听令。听听你们的意见。”

    陈子第一个拍桌子。

    “反了他娘的！”

    “咱们上海总部二万六千人：陆军两个步兵旅一万六，三个直属团，海军支队三千，空军近一千。装备清一色自动武器、训练充足！”

    他拍胸脯：“五十万国军来了也不怕！上海是咱们地盘，海陆空立体防御，他来多少死多少！”

    最后骂：“狗日的卸磨杀驴！咱们在上海顶着日本人，他们在南京享清福！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咱们壮大了，就想摘桃子？门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他声音在密室里回荡，震得汽灯都在晃。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，看向王盛江。

    王秘书——现在该叫王盛江了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冷静：

    “陈子将军，打仗不是算数。国共刚合作，十年内战才停，老百姓盼的是和平抗日。咱们若先动手，道义上就输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陈默：“司令，现在全国舆论都在呼吁‘停止内战，一致对外’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若挑起内战，倭国人笑醒不说，全国民众的唾沫都能淹死我们。到时候，咱们就成了民族罪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“不能打。得想别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陈默又看向林溪月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见？”

    林溪月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我要请示上级。”

    陈默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请示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的上级无非八个字：‘不可内战，服从大局’。对吧？”

    林溪月默认。

    陈默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扫过三人。

    “你们三个，一个主战，两个主和。我听你们的——不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：

    “但我也不会完全按他们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拉开布帘。

    后面是一幅巨大的龙国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蓝箭头、兵力部署、防御工事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”他手指点在上海，“破晓军顾全大局，同意改编换防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但我们不同意拆分。”他手指移到福建，“东宁纵队归我管，就算划给你们，你们也指挥不动。那群兵只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手指移到长江口：“海军支队给他们，他们连弹药都补充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支队用的炮弹是特制的，全龙国只有我们能造。给了他们，战斗力归零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看着三人：

    “第三，要我们走，可以。但不是去云南——那地方山高路远，是发配。去了，就是等死。”

    他手指向下移动，越过台湾海峡，点在龙国最南端那个大岛上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这里。”

    三人看去。

    海南岛。

    “海南现在是不毛之地，”陈默说，

    “国府鞭长莫及，倭人暂时顾不上。但那里有天然良港，有战略纵深，有热带资源，有黎族苗族同胞可以争取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桌前：

    “海军支队撤到三亚，建立基地。”

    “陆军、空军、兵工厂、学校、医院——全部搬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在那里重新开始，建一个比长兴岛大十倍、强十倍的根据地。”

    “海南靠近越南，越南是法国人的殖民地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法国人……”他冷笑，“我占了他们在上海的租界，他们恨我。“

    “正好，去了海南，他们敢来，我就有理由开疆拓土——把法属印度支那，也拿过来！”

    陈子眼睛亮了：“司令，这法子行！”

    王盛江皱眉：“但迁徙这么大部队，这么多装备，需要船。很多船。”

    “船我有办法。”陈默说，“你们现在的任务是：陈子，负责部队集结、装备打包。”

    “何副官，协调海运，清点